“外行”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尖銳的錐子。
再次狠狠地扎進了黃維那脆弱而驕傲的自尊心上。
黃維捂著烏青的眼眶，坐在雪地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周圍那些昔日同僚們異樣的眼光。
他的嘴唇顫抖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只是將頭深深地埋在了膝蓋裡。
......
千里之外的浙江，奉化溪口。
這是蔣光頭的老家，也是他宣佈下野後，選擇隱居的地方。
冬日的雪花，落在溪口鎮那些青磚黑瓦的古建築上，透著一股江南特有的蕭瑟。
一處幽靜的別院內。
屋裡的壁爐燒得很旺，驅散了江南溼冷的寒氣。
蔣光頭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面大褂，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壺。
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前，久久沒有出聲。
雖然名義上已經“下野”，成了一個普通的在野黨人。
但這間小小的書房，實際上卻成了此刻國民黨殘餘勢力真正的權力中樞。
“吱呀”一聲。
書房的紅木門被輕輕推開。
宋夫人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貂皮大衣，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走了進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穿著便裝。神色匆匆的保密局局長，毛人鳳。
“達令，吃點東西吧。”
宋夫人將糕點放在書桌上，聲音輕柔地勸慰道。
“你昨天晚上在書房熬了一宿，身體怎麼吃得消？”
蔣光頭沒有回頭。
他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黨國的半壁江山都丟了，我哪裡還吃得下東西？”
他轉過身，深陷的眼窩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宋夫人，落在了毛人鳳的身上。
“南京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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