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這是發橫財了？這得花多少錢啊！”
七歲的劉光齊早就饞得口水直流，連手都沒洗，直接伸手抓起一塊流油的鴨皮，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好吃！爸，太好吃了！”
劉光齊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喊著。
“慢點吃，別噎著，都是你的。”
劉海中滿臉慈愛地看著大兒子，親手拿過一張荷葉餅。
他抹上厚厚的甜麵醬，放上兩根蔥白，夾了滿滿一筷子鴨肉，捲成一個小卷，塞進劉光齊的手裡。
至於裡屋炕上正在哇哇大哭的一歲小兒子劉光天，劉海中連看都沒看一眼。
“孩兒他媽，你也吃。”
劉海中自己也捲了一個鴨肉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那滿嘴流油的滿足感，讓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我告訴你們，這點錢算什麼！”
劉海中一邊嚼著鴨肉，一邊壓低了聲音，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解放軍進城了！”
“這天下，已經定了！”
他湊近了二大媽，神秘兮兮地說道。
“海川那小子，現在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了！”
“等過陣子北平徹底安定下來，他要是回來認親。”
“別說是一隻烤鴨，就算是天天吃全聚德，咱們劉家也吃得起！”
二大媽聽得也是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
“咱們光齊以後可是要跟著他二叔沾大光的，得好好培養。”
一家三口躲在門窗緊閉的屋子裡，偷偷摸摸卻又無比興奮地大快朵頤。
然而，這烤鴨的味道實在是太霸道了。
順著門縫和窗戶縫，那股子濃烈的葷腥味，很快就飄到了中院。
賈張氏正坐在家門口納鞋底。
她那肥大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這什麼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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