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首領並未急著走,大步走向人群裡極不體面的劉家主身上,他身後的兩名黑衣人順勢關上了食色的門。
劉家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拎小雞似的拎了出去,偏偏黑衣人武藝超群,他根本掙脫不掉:“誒你幹什麼,你大膽!”
劉家主被扔在了前面,他摔了個狠的,撐著箱子爬起來,還想罵,又被眼前的金子晃了神。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多的財富,他很想伸手摸一摸。
也就是顫顫巍巍剛伸出手的瞬間,黑衣人從懷裡掏出一份令書,朗聲念道:“劉深仁,資陽曲縣人,為富不仁,多次燒殺搶掠。二十年前為惡意競爭,殺死吳家十三口人後焚屍潛逃。今呈京府司令,得公主命,殺。”
劉深仁聽到早就被自己忘記的舊事挖了出來,甚至沒來得及害怕,便被一劍封喉,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金子。
鮮血濺在箱子外,無論是人還是什麼都上不了他渴望的天堂。
圍觀的客人們和家主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有人尖叫起來要跑,但一名黑衣人僅僅是伸出一隻手,便將他們逼回之前的位置。
為首的黑衣人又掏出一封令書,低沉的聲音像是索命的孤鬼:“陳翩俒。”
人群裡某一個人猛得一抖,下一刻他就覺得自己好像被盯上的獵物。四位黑衣人們目光全部鎖定他,看他像看一具屍體。
然後他就被拎了出來。
“陳翩俒,澤安豐陽人,十五年前逼奸楊氏意圖侵佔楊家財產不成,收買楊家小廝放火。今呈京府司令,得公主命,殺。”
“不是,是她爹孃要殺我,我是自保,我!”又是一劍封喉,瘦猴一樣的身子瞬間乾癟下去,深紅血絲盤踞著眼球像是藏在人皮裡的蟻妖,早已將他內裡啃食乾淨,撐著一張人皮為非作歹。
他已經不算做人,該殺。
還未等眾人平復心情,黑衣人再次念出一個名字,那人已經嚇到在地,甚至有些失禁,被拉出去時死死抱著黑衣人的胳膊求情,於是被卸了胳膊和下巴,聽完他的罪狀後,得到又一聲冷酷的:“殺。”
連殺三人,人群中徹底安靜下來,他們甚至開始興奮,期待下一個被審判的是誰。
然為首的黑衣人卻揮了揮手,宣佈結束。身後三名黑衣人訓練有素,很快將人拖了出去。黑衣人才冷淡又威懾十足得對圍觀的人表示歉意:“京府司與公主府查案,幾位受驚了。”
然後也不管剩下的人是怎樣的目光,施施然離開了食色。
直到領事的白麵小鬼吩咐著人拖箱子,打掃血跡,赤色與金全部收斂,餘下燭火微微,人們才如夢初醒想去看看食色的家主究竟是何許人也。
然三樓的平臺上哪還有人。
白麵小鬼也是懂事,趁著客人們正在興頭上,尖著嗓子道:“諸位,公主府並京府司查案難得,食色白日開市更難得,一會兒還有壓軸表演定讓諸位瞧得盡興。”
臺上的金子搬下去了,血跡也沒了,客人們咂咂嘴,也只剩下黑市可以發洩一下狂躁的情緒,便又回了地下。
而剩下的家主們心情更為複雜。
若他們還看不出來今日就是宋瓷儀故意將他們叫過來敲打的,他們家主之位真是白做了。
白麵小鬼又殷切對幾位家主道:“諸位是我們家主看重的貴客,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貴客們’面面相覷,他們做到現在手裡的髒事不一定少過那幾位,苦笑一聲出了食色。
今後,譚姓旁邊還要並列一個宋姓。
傅丞相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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