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靠石坐地。低頭喘息。補水緩勁。
馬九幾人靠在石頭上,摸出精緻硬殼華子,抬手“咔噠”一聲,一次性打火機清脆點火。
一縷極純。極柔。極高級的菸草香味順著山風漫開,完全不是底層旱菸的嗆辣沖鼻。
蹲在一旁的騷雞公鼻子抽了抽,眼睛瞬間亮了。
他這輩子啥爛煙沒抽過?
發黴旱菸。土造粗煙。部隊雜牌劣煙,又辣又嗆,抽多了嗓子疼。腦袋昏。
可眼前這股煙味——聞著就讓人渾身舒坦。
騷雞公一臉諂媚笑,屁顛屁顛湊到馬九身邊,語氣又羨慕又巴結:
“九哥!九哥!這煙到底是啥神仙好煙啊?我出川幾年,南征北戰,啥煙都啃過,這種香味真是頭一回聞!太正了!看著就高階,看著就貴氣!”
馬九幾人見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眼巴巴討好的模樣,嘴角揚起得瑟笑意,故意拿捏著晃了晃煙盒。
“沒見過吧?沒抽過吧?這叫華子。別說普通士兵,就算中央軍連長。營長,都不一定能摸上一根。”
說著很大氣的抽出一根,隨手遞過去。
“嚐嚐,今天讓你開開眼界。”
騷雞公雙手恭恭敬敬接過,小心翼翼捏著煙身,生怕捏壞半分,湊到火苗前小心點燃。
一口深吸入喉。
不嗆。不辣。不刺嗓子,滿口醇香綿長。
騷雞公眯起眼,一臉極致享受,渾身舒坦得快要飄了,狠狠吐出口煙霧,一臉豔羨歎道“我的乖乖!這才叫煙!這才叫享福!以前我抽的那都是枯草爛葉子!”
“跟這一比,以前那幾年的煙,算是白抽了!”
眼神黏在馬九幾人的煙盒上,滿眼渴望,羨慕..
就在咂嘴回味的時候。
馬九。鐵柱幾人隨手摸出幾顆牛奶糖,利落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這下不止騷雞公,孫和。孟光德。李貓。柴萬紅,那名傷兵,全員都看愣住了。
戰火亂世,百姓飢不擇食,士兵糠菜果腹。
糖果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早已是遙遠到極致的富貴奢侈品。
別說吃,他們很多人打出生就沒見過正經奶糖。
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那幾顆奶糖上,眼神震撼。新奇。不敢置信。
騷雞公更是嚥著口水,眼睛瞪得溜圓,羨慕得渾身發癢,心裡徹底篤定:跟著這幫人,是真的能過上人過的日子!
蘇道坐在一旁,把這一切盡收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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