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懷山站起身,拉起蹲著的宋樂,“好了,我們現在回去。”
“回去?那它們呢?”宋樂問。
“他們不會有事的。”盛懷山說,“八桂天亮前一定會回來,我們回去等他。”
宋樂就這樣跟著盛懷山回到屋裡。兩人收拾完掉在地上的抱枕和靠墊,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八桂的歸來。
“你進去睡吧,我在這裡等他。”盛懷山注意到宋樂在打哈欠,眼底早已佈滿了血絲。
“我不困,我和你一起等。”與其一個人在房間裡失眠,宋樂更願意坐在盛懷山身旁休息。
盛懷山沒再勸說,他將抱枕放到宋樂身旁,“要是累的話,就抱著它靠一會兒。”
宋樂拿起小雞抱枕,想起胡云雲剛才還抱著它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她為什麼會突然變成狐狸?”他不禁問。
“不清楚,你們晚上在家裡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對了,衛生間的燈忽然壞了。”
盛懷山微微蹙眉,立馬起身走到衛生間,他按下燈座上的開關,沒想到燈“啪嗒”一下就亮了。“看上去沒壞。”他關上燈,回到了客廳。“看來要等八桂回來才能知道了。”
宋樂想不出還有什麼特別的事,他有些倦意,抱著小雞抱枕玩了一會兒手機,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他又夢到了那個許久未做的夢,還是那片看不到盡頭的密林,還是那種驚惶難安的感覺,只不過這次他卻在夢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盛懷山?你怎麼會在這裡?”宋樂站在樹下,望著河對岸騎在馬上的盛懷山,陽光穿過片片樹葉灑在他滿是鮮血的鎧甲上。
盛懷山不語,從背上的箭囊裡抽出了一支箭,拉開弓,將箭對準了宋樂。
宋樂驚覺不妙,他想要躲到大樹後面,但下一秒,那支箭便從他身旁擦身而過,只聽不遠處傳來“啊”的一聲,他猛然回過頭,才明白盛懷山要射的另有他人。
“殺了他們。”突然,從林子深處傳來一聲狠戾的說話聲。
宋樂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聽見林子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便看到無數支箭從林子裡向這邊射來。他急忙蹲下身躲在樹叢裡,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又恢復了平靜。他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嘴裡反覆念著一個人的名字,“盛懷山,盛懷山……”他擔憂地看著盛懷山剛剛所在地方,卻發現那條清澈見底的河水竟被血染紅了,而隔岸的樹林竟燃起了熊熊大火。他怔在原地,眼前有無數鳥兒飛出火海,耳邊不斷迴響著馬兒的嘶吼。他失魂落魄地邁進紅色的河流中,大聲呼喊著盛懷山的名字,直到一支箭將他的胸膛染上了紅色。
宋樂從夢中驚醒,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感覺那種鑽心刺骨的疼痛從骨子裡散發出來。“這裡是……”他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空調被。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了出來,宋樂起身拉開窗簾,發現外面的天已經亮了。他開門走了出去,看到盛懷山正端著盤子走到餐桌旁。
“早。”盛懷山放下盤子。
“八桂他們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房裡。”盛懷山說,“你先去刷牙洗臉吧。”
宋樂聽到八桂和胡云雲平安無事後不禁鬆了口氣。見桌上已經擺著油光光的荷包蛋和培根,便去刷牙洗臉,等他從衛生間出來後發現八桂和胡云雲已經坐在外面了。
“宋樂!”胡云雲見到宋樂立馬上前激動地抱住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說著便哭了起來。
“別哭了,我現在不好好的嘛。”宋樂安慰道,“不過你昨晚確實有點嚇到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胡云雲越哭越兇。
“就知道哭,沒出息。”八桂鄙夷地瞥了胡云雲一眼,“如果老盛晚一步回來,宋樂就死在你手裡了。”
“應該不至於死吧。”宋樂扶著哭得說不出話來的胡云雲到一旁坐下。
“人都到齊了。”此時,盛懷山端著一盤水果拼盤走了過來,“八桂,先來說說你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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