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想取消蘇小姐的追悼會。”錢蓉說,“錢的話,你們不用退了。”
宋樂心想這有錢人真大方,就像這錢是天上刮來似的。“我本來還想和你說如果要開追悼會的話,蘇小姐的父母不一定會配合。”他接著說。
錢蓉沒接話,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八桂在一旁意味深長地看著錢秘書,直到她的目光朝他望去的時候,他才問:“錢小姐,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問?”
“您說。”
“蘇文文家裡的人找過你們沈總嗎?”
“他們昨天到公司樓下來鬧過。”錢蓉說,“但是沈總出差不在,所以也沒見著。”
“哦,他出差去了呀。”八桂陰陽怪氣地說,“難怪這麼多事都讓你來處理。”
“沈總忙,這些小事就不勞煩他了。”錢蓉掃了一眼胡云雲和宋樂,接著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八桂看著錢秘書依舊覺不出她身上有什麼問題,但對她的行為卻深感疑竇。“打個電話的事,何必親自跑一次。”他自言自語地說。
“可能她覺得電話裡說不清楚吧。”胡云雲從一旁的櫃子裡找出一把梳子,一邊梳頭,一邊說:“這大媽下手這麼重,我的頭髮都快被她拔光了。”
八桂坐在沙發上,立正言辭地說:“我說你們倆,下次再遇到這種人能不能還一下手?你當人家是客,人家可不把你當人。”
“我還手了,就是打不過而已。”胡云雲說,“不過這個錢秘書來的倒真是時候。”
“是啊,我前腳剛進來,她後腳也跟著進來了。”八桂眉頭深鎖,眼睛呆呆地看著地上,“就像是跟著我一起來似的。”
“啊?她是和你一起來的?你們倆在外面碰上的?”胡云雲傻乎乎地問。
“碰你個頭啊!你個豬腦子!”八桂白了胡云雲一眼。
“你才是豬腦子!哼!”胡云雲氣得放下梳子,跑到宋樂面前告狀,“宋樂,你看八桂他又欺負我!”她看宋樂不理她,眼睛一直望著外面,“宋樂,你在看什麼呢?”
宋樂站在接待處門口,望著玻璃門外的大巴士,擔憂地問:“八桂,盛懷山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他啊……”八桂眼珠子亂轉,慌張道:“他去辦點事,要晚點回來。”
“你們今天去沈月翎家發生什麼事了?”宋樂問。
“嗨,能有什麼事,就看到個厲鬼而已。”雖然八桂說得輕描淡寫,但宋樂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你們把鬼都抓回來了?”
“還沒呢,白天不方便,晚上再去抓。”八桂站起身,看向胡云雲,“豬,徐全安今天帶回來多少具屍體?”
“就兩具,已經幫你放進冷庫裡了。”胡云雲雙手叉腰,生氣道:“你再敢叫我豬,小心我變成狐狸吃了你。”
“哎呀,我好怕怕啊!”八桂不屑地說,“切,傻丫頭,誰吃誰還不知道呢。”他說完便走開了。
胡云雲瞧了一眼牆上的鐘,拿出手機問一旁的宋樂:“快下班了,宋樂,我們晚上吃什麼呀?炸醬麵?餃子?蓋澆飯?”
“隨便,我都行,你直接點吧。”宋樂說完便匆匆朝入殮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裡靜寂無聲。宋樂輕輕推開入殮房的門,卻沒見到八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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