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上了一會兒，老師開始抽同學起來答題。盛懷山一直低著頭，生怕被老師抽到。他無意間發現那個欺負宋樂的鄭子桀在課上睡覺，而老師經過他的位子竟然也沒有管他，倒黴的是鄭子桀的同桌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他看到那個叫“薛小茂”的學生說話時結結巴巴的，最後因為答錯題目全班同學嗤笑。
不知不覺，一堂課就這樣結束了。盛懷山看到鄭子桀和薛小茂一起走了出去，而宋樂也跟著走出教室。他擔心宋樂有危險急忙跟在他後面。
宋樂來到男廁所，感覺身後似乎有人，他回頭一瞧，發現是盛懷山。
“你也來上廁所？”
盛懷山瞟了一眼已經走遠了的鄭子桀和薛小茂，一本正經地說：“保護你。”
宋樂一下子就被盛懷山的話弄得不知所措，他尷尬地回過頭，小聲說：“我，我去上廁所。”
盛懷山站在洗手檯旁，靜靜等著宋樂。
廁所裡一直有同學進進出出，宋樂總感覺進來的人好像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於是上完廁所洗完手後，便趕緊離開這裡。
盛懷山無所謂他人的目光，但因為要顧忌宋樂的感受，只好假裝洗手，等宋樂走了以後再出去。然而，當他抬起頭看著洗手檯前的鏡子時，竟沒有在鏡中看到自己的臉，而是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臉。
“你是薛小茂？”盛懷山看著鏡子裡的男人，臉色發青，全身溼透，身型微微浮腫，而這張臉他認識，正是坐在鄭子桀旁邊的那個人。
薛小茂點了點頭，似乎有事想告訴盛懷山。
盛懷山不明白薛小茂的魂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沒來得及問，就被外面進來的幾個學生給打斷，而他再看向鏡子時，薛小茂早就已經消失了。他急忙將手指在鏡面上，但冰涼而堅硬的觸感又讓把手放了下去。他不知道薛小茂怎麼死的，他的死和這裡有什麼關係？不過在這個世界，薛小茂看上去並不是宋樂的朋友。他不知道薛小茂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他擔心宋樂會出事，急忙回到教室，好在宋樂正在和其他同學說話，他這才放下心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孫聰見盛懷山回來，便轉過身和他搭訕：“你在哪裡學的打架？能不能教我幾招？”
“我沒有學過打架。”盛懷山實話實說。
“沒學過都這麼厲害！那以後鄭子桀他們要是再來欺負我們，就都靠你啦！”
“他平時一直欺負宋樂的嗎？”盛懷山追問。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大家都吃過虧。”孫聰放低了說話的聲音，“聽說他爸不是一般人，所以老師們也不敢惹他。”
“校長不知道嗎？”盛懷山想起了那個吊死鬼。
孫聰忍不住笑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就是不管罷了。我們的副班長和他都是一夥的，總之，沒人敢得罪他們。”
“那坐他旁邊的那個人呢？”盛懷山看向薛小茂的位子。
“你是說薛小茂？”
“嗯。”
“他就是個跟班，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鄭子桀對他倒是挺好的。”
此時，上課鈴響了，孫聰隨即轉過身，宋樂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然而，孫聰的話仍然迴盪在盛懷山的腦子裡，以至於他完全沒注意到這節課是隨堂測驗，直到一張卷子從宋樂的手中傳遞到他面前。
盛懷山茫然地對著卷子上一堆看不明白的符號和數字，但他連抄同桌答案的機會都沒有，無奈之下只能把看似簡單的選擇題和是非題全部填完。他煎熬地度過這一節課，在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終於將卷子遞到了宋樂的手裡，然而，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感覺宋樂拿到卷子後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才把卷子向前遞出去。
“累死我了。”孫聰伸了個懶腰，轉身對盛懷山說：“一會兒體育課打籃球不？”
雖然盛懷山知道怎麼打籃球，但他現在並沒有什麼興趣，於是冷漠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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