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燒了一個晚上。”盛懷山扶起床上的宋樂,讓他靠在枕頭上坐著,接著拿起桌上的水杯送到他面前。“喝口水,你身上都溼了,先把衣服脫下來,我去拿乾淨的給你。”
“等等,”宋樂驀地拉住盛懷山的手,“那古宅,是易明修的家。”
“易明修?”盛懷山頓了頓,猛地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陰陽眼?”
“對。”宋樂把杯子放在桌上,急著說:“我看到許帆的孩子被他帶走了。”
盛懷山看著驚魂未定的宋樂,他坐在床邊,將人擁入懷中安撫道:“昨天下午你在那裡暈倒了,我趕緊把你帶回酒店,想不到你回來後就發燒了。”
“我看到靈位上面的那些人,他們都死了,易明修的家人,還有那個道士,所有的人全都被他……”宋樂回憶起桃木劍從身體穿過的那一瞬,仍心有餘悸。
“你看到的,應該是那些人生前的記憶。”盛懷山說,“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我只看到易明修把孩子抱走,但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宋樂神情沮喪,“對了,那些靈位後來怎麼樣了?你把它們怎麼樣了?”
“都燒了。”盛懷山冷漠地說,“那上面都是些不乾淨的殘魂,既不能投胎轉世,也不能算是厲鬼。”
“沈月翎之前說工地的工人出事,會不會就是這些殘魂做的?”宋樂突然想起這件事。
盛懷山放開懷裡的宋樂,摸了摸他的額頭,“殘魂最多隻會讓你發燒,但殺不了人。”他說完站起身,“我去幫你拿衣服。”
“嗯。”宋樂靠在床上,眼神發愣。他不明白易明修為何對家人如此殘忍,他應該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但為何還如此執著。
他換完衣服後,吃著服務員送來的菜粥,注意到盛懷山一直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雨,不知道心裡又在琢磨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胡云雲拿了一袋橘子跑來看他,見他醒了,高興極了。
“怎麼就你一個人?八桂呢?”宋樂問。
“那個見色忘友的傢伙,說沈月翎又不回他微信,一大早就出門找他算賬去了。”胡云雲一邊剝橘子,一邊翻著白眼吐槽。
和胡云雲聊天讓宋樂暫時忘卻了昨天下午發生的那些可怖的事,但沒放鬆多久,他又感到莫名的睏意。一旁的盛懷山見他哈欠連天,便讓他躺下休息。而胡云雲吃完最後一片橘子後,也識趣地離開了。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再過來。”胡云雲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盛懷山關上門,接著便把桌上的橘子皮扔進垃圾桶,他一邊用紙巾擦桌子,一邊問宋樂:“你離開這兩天,你姑姑有和你聯絡過嗎?”
“沒有,她到現在都沒回我微信。”宋樂看著手機,快兩天了,他都沒有收到姑姑的訊息。他有些擔心他那個沒心沒肺的姑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他的不辭而別在生悶氣。
雨似乎沒有要停的趨勢,盛懷山注意到酒店樓下的工人們正忙著在大門外堆沙袋。他望著烏壓壓的天,隨後走到宋樂床邊,見他睡著了,便幫他蓋好被子,小心翼翼地抽走他手裡的手機,卻無意間解鎖了他的手機屏。
手機的螢幕桌布瞬間吸引了盛懷山的眼球,那是墓園上方的火燒雲,他和宋樂一起見過。他看著宋樂的手機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沒忍住打開了他的微信。他發現聊天記錄裡雜七雜八的群有不少,和胡云雲他們幾個的團購群內容最多,儘管兩人現在形影不離,但微信聊天記錄裡卻沒有他的一席之地,不僅如此,他發現和“女裝癖”,“狐狸妹妹”,“老錢風”等人相比,他在通訊錄裡的名字就顯得有些距離感。“盛經理”,他看著通訊錄的名字,偷偷改掉自己的備註名,隨後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回到桌上。
中午,宋樂從混沌中醒來,一睜開眼就發現盛懷山坐在沙發上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看得他的後背都涼颼颼的。“現在幾點了?”他躲開他的眼神。
“一點半不到。”盛懷山說,“你餓了嗎?”他聽到宋樂的胃裡發出一陣嘰裡咕嚕的響聲。
宋樂也聽到自己身體發出的怪聲,他有些不好意思,便問:“胡云雲是不是已經去吃飯了?”
“她現在在自助餐餐廳,讓她帶點什麼吃的給你吧。”盛懷山提議。
“也行。”宋樂順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我來打給她。”他開啟微信,在通訊錄裡找到了他的“狐狸妹妹”,然而在查詢的過程中不知為何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不過他沒有細究,和胡云雲聯絡上後便讓對方隨便幫他帶一些吃的回來。
沒過一會兒,胡云雲就和八桂拿著兩袋打包盒從外面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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