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判決生效後的第二年,我接受了他的追求。
他沒有趁我最狼狽的時候逼我回應,也沒有拿幫助當作籌碼。
他只是站在我身邊,等我徹底走出過去。
“緊張嗎?”
他低頭問我。
“有什麼好緊張的?”
我笑了笑,和他一起走進宴會大廳。
閃光燈一陣接一陣。
商界名流端著酒杯過來寒暄,我叫得出每個人的名字,也記得之前談過的專案。
幾年歷練下來,類似場面早就習慣了。
聊到一半,人群邊緣出現了一個熟悉身影。
陸淮洲。
他穿著一套有些舊的西裝,領口壓出了摺痕,手裡端著杯香檳,獨自站在角落。
三年過去,公司沒有徹底破產,卻縮水了大半。
如今只能接些邊緣專案勉強維持。
曾經圍在他身邊的人,也早就散得七七八八。
那份傲慢,被生活磨得所剩無幾。
隔著來往的人群,我們的視線短暫撞上。
陸淮洲的身體僵了僵,握住酒杯的手慢慢收緊。
他的眼裡有太多話。
錯愕、懊悔,還有一種再也追不上的疲憊。
大概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
三年前的七夕雨夜,他逼我隱瞞婚姻,親口讓我以單身身份去見所有人。
也正是從那個晚上開始,我走向了另一個世界。
陸淮洲張開嘴,像是要喊我的名字。
我已經移開視線。
沒有停頓,也沒再多看他一眼。
就像看見一個從未認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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