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許知霏的頭頂道:“你呀,倒是一天會胡說!祖父前些日子給你佈置的課文你都沒背會,明日抽驗你要是還背不出來,恐怕又得挨板子了......”
“姐姐,姐姐,我又不像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你就不能勸勸祖父,讓他放過我嗎?”許知霏聽到這話立馬垮了臉,皺起眉頭抱著許知雪的手臂就撒起嬌來。
“不行,上次我都替你說過一次情了,這次你答應祖父的必須做到。”
“我的好姐姐,你再勸祖父一次吧?他最聽你的話了嗚嗚......”
“不行!薛妹妹還在這兒呢,你可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沒事沒事,你們姐妹倆的感情還真是好啊。”薛桃擺了擺手,倒是不介意許家姐妹二人在她旁邊親暱,只不過想到彈幕裡說的許知雪的下場,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我剛剛聽許姐姐說,你們二人是同胞姐妹......不過看起來生得不太像啊?”
“我生得更像母親,知霏生得更像父親。”許知雪笑著解釋道,倒是不介意薛桃的問題有些冒昧。
而許知霏則嘟囔道:“我要是也生得像母親就好了,這樣也不會老有人說我們二人生得不像了......不對,也不用像母親,直接長得和姐姐一樣就好了,這樣別人問起來,我們還能說我們是雙生子呢!”
“年歲都不一樣大,哪裡能用雙生子騙得了人,又在胡說了!”許知雪看似是在批評許知霏,實則眼底滿是縱容和寵溺,“我們的母親去世的早,知霏從小就很依賴我,也管我總是慣著她,才把她養成了這樣的性子......”
“對了,薛妹妹這桌上的棗泥糕都吃的差不多了,看來應當是喜歡這個口味......快,去把我們那桌的端過來!”
許知雪饒是同許知霏親暱,也沒冷落薛桃。
見薛桃喜歡吃棗泥糕,又命人把她們桌上未動過的茶點也都端了過來,生怕薛桃不夠吃的。
亦是個妥帖細心的人。
“多謝許姐姐!”薛桃抿嘴笑道,有這許知雪和許知霏姐妹倆作伴兒,薛桃的身邊也不再那麼寂寞無聊。
三人聊聊胭脂水粉,聊聊興趣愛好,偶爾有許家姐妹的好友上前來搭話,許知雪也將薛桃一一介紹給了大家。
許知雪在辰州名聲極佳,同她交好的小姐姑娘也都是性子謙和寬容之人,她們就算知曉了薛桃的出身也既不鄙夷又不疏遠,薛桃一時間還真認識了不少人。
眾人正說笑間,前廳忽然傳來一陣響動——腳步雜沓,人聲漸起,似是有什麼重要人物到了。
薛桃循聲望去,只見庭院門口的方向,幾個丫鬟婆子魚貫而出,將兩側的人群稍稍撥開。
緊接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拄著柺杖,被羅錦書和林夫人一左一右攙扶著慢吞吞地從內堂走了出來。
那就是林老夫人了。
只見她穿著一件深青色的織金褙子,料子是上好的妝花緞,花紋繁複卻不張揚,袖口和領邊鑲著一圈玄色的緞邊,沉穩大氣。
頭上戴著一頂鑲翠的抹額,正中嵌著一塊碧綠的翡翠,水頭極好,襯得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多了幾分貴氣。
林老夫人揚著笑眯眯的臉,樂呵呵地望著滿廳的賓客,目光從這個人臉上挪到那個人臉上,帶著幾分孩子般的好奇與歡喜。
她的步子還算穩,但走的卻不快,時不時還扭頭看看身邊的丫鬟咧著嘴笑一下,像是在說“今天可真熱鬧”。
一路上,有人同林老夫人打招呼,林老夫人也只是樂呵呵地笑著,也不應答。
薛桃瞧見這場面微微蹙眉,還是許知雪解釋道:“這林老夫人去年中了一次風,人這身子雖然沒癱,但神志卻有些不清了,如今眼盲耳背,偶爾還會像小孩子一樣分不清事。”
“那今日這壽宴......”
“林老夫人都不見得知道今日是給她做壽呢......”許知雪的聲音更輕了,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你看她那樣子,怕是連自己是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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