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過河拆橋
對於羅錦書所言,南平侯世子自然是非常動心的,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找什麼樂子了。
府裡環肥燕瘦的妾室、溫順伺候的丫鬟,秦樓楚館裡各式獻媚的歌姬舞女,早被他玩弄殆盡,如今瞧著只覺乏味無趣。
今日一見薛桃,南平侯世子才頓覺活了過來,渾身都來了勁兒。
而且旁人犯事唯恐敗露,南平侯世子卻截然相反。
他一想到此事日後也許還會東窗事發,心中反而湧起更為癲狂的興奮與刺激,無數齷齪不堪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他的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了薛桃清白被毀後,淚眼婆娑、絕望崩潰的模樣;又或者是她那商賈夫君撞破姦情,卻只能氣急敗壞、無能狂怒的模樣。
這才有意思,這才有意思!
南平侯世子急切地嚥了幾口唾沫,眼底的陰邪貪慾愈發濃郁,他心癢難耐地說道:“好,既然絕塵道長都為我這麼費心了,我又怎麼能辜負你的好意呢?”
“今日若是事成了,先前我答應你的那幾處京郊良田和西市鋪子的地契,明日我就派人給你送過去!”
聽到這些話,羅錦書也終於露出了個滿意的笑容,看向南平侯世子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歡喜。
要說南平侯世子都這樣了,羅錦書對此人應該是敬而遠之才是,可羅錦書還願意和南平侯世子周旋往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這南平侯世子雖是個變態,是個人渣,但唯有一個好處,那便是出手闊綽。
那日南平侯世子擄走羅錦書後因著羅錦書搬出了太后而沒對她下手,後來見羅錦書沒騙人,他便送了不少銀錢珠寶賠罪。
按理來說,羅錦書現在一個道姑,講究的是六根清淨,要摒棄俗世金銀財寶,斷了貪慕富貴的念頭,按道規清修醒身才對。
可羅錦書這人又不是真心向道的,當初要不是在辰州被逼的沒了辦法,羅錦書怎麼可能把自己剃光頭髮送去那道觀之中?
所以先前在辰州的道觀,一直都有林家人供養著她的吃穿用度,她雖在外看起來不慕錢財、清淨苦修,但關起來門住的吃的都比她從前差不了多少。
但來了京城可不一樣了,一來是林家鞭長莫及,見她遠去京城,每月送來的銀錢越來越少,越來越不準時,唯有母親的那份始終如一。
二來是京城的物價本就比辰州那等小地方高,羅錦書再想過從前那般舒坦的日子,要花費的錢乃是之前的好幾倍。
再加上這玄妙觀也不是什麼乾淨的地方,這觀中等級森嚴,處處皆是人情錢財交易。
剛來的道姑想要安穩立足,分個清淨的院落、得個體面的差事,都要層層打點賄賂。
光是羅錦書將自己外祖母與吳太后的關係傳出去、遞到吳太后面前,就已經是傾家蕩產在打點上下的關係。
如今她有太后背書,在玄妙觀的地位當然是水漲船高,可這吳太后賞賜她的卻是全是些貼合修行身份的清簡之物。
什麼裝訂精緻的道家典籍和手抄經文、什麼上好的檀香和素玉法器,全是些不值錢又不中用的東西。
羅錦書想要把這日子過舒坦,最大的問題還是缺錢。
所以南平侯世子再畜生,也實打實地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無論是幫南平侯世子物色合適的女子,還是幫他在太后耳邊說幾句南平侯府的好話,這些事都能讓她從南平侯世子那兒撈得不少油水。
若旁人疑竇二人的來往,羅錦書只需要說明這南平侯世子是將這些銀錢珠寶、良田房產捐給玄妙觀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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