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枕玉》第一百六十章 有何辯解(2)

作者:天南舍予·15天前

而就在此時,一直沒吭聲的薛桃終於說話了:“康國公夫人與絕塵道長可說完了?”

“順王妃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付靜雯盯著薛桃的說道,目光充滿報復的快感。

“辯解?這兩個字,康國公夫人不如留著一會兒問絕塵道長吧。”薛桃清了清嗓子,微笑著說道,“來到京城以後,我與絕塵道長都不曾提過辰州的舊事,我還以為絕塵道長當真是一心向道、已不在乎世俗凡塵,所以也並未將舊賬翻出,免得讓絕塵道長難堪。”

“但今日,我倒是沒想到能從絕塵道長與康國公夫人的口中聽到這樣顛倒黑白的描述。”

“絕塵道長說是我故意下藥暗害於你,可事實不是絕塵道長你自己買通了我身邊的丫鬟芽兒,在我與順王的大婚之日想要毀掉我的清白的嗎?只是那丫鬟太蠢笨,竟將藥下錯了地方,這才反而害得你與沈世子糾纏到了一起,不得不以定親來平息流言。”

“那丫鬟雖死,但她的證詞尚在,絕塵道長可是想要再看一看嗎?”

屋內眾人沒想到從薛桃的嘴裡還能聽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版本。

羅錦書早就想到薛桃會這般說,於是她立馬反駁道:“順王妃,您身份貴重,自有許多人願意你肝腦塗地,辰州的芽兒與今日的紫菀,皆是您的人,自然是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怎敢反駁背叛呢?”

“貧道與沈世子當時以定親了卻此事,也是因為不敢得罪您與順王殿下罷了,若是在座的諸位不信貧道的話,亦可以把沈世子請過來對峙便是。”

羅錦書說這話的時倒是頗有底氣,畢竟她與沈懷觀都無比憎惡對方,可這幾年的相處也讓他們無比熟悉彼此。

自從沈懷觀知道了羅錦書的這番說辭後,就默契地沿用了下來,把髒水都潑在了薛桃的身上。

所以就算真的把沈懷觀給拉過來,他也一定會認同羅錦書的說法。

“今日貧道當真是不忍心看到溫小姐同貧道一樣再被順王妃惡意傷害,所以這才站了出來,將從前的事都告訴了諸位......還請諸位明鑑!”最後一句話說完,羅錦書激動到聲音都有些發抖。

可當她看向薛桃時,卻見薛桃沒有任何緊張害怕之色,她的嘴角只是扯著一抹淡淡的譏笑,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彷彿在說只要有腹中的孩子在,她薛桃哪怕犯下天大的過錯也會被原諒放過。

羅錦書觸及到薛桃冷淡而輕蔑的眼神,心中的恨意與不甘愈發堆疊——溫若依沒死實在是太可惜了!若是溫若依死在了敬王府,這事才能鬧到最大!

然而就在羅錦書憤憤不滿時,薛桃的下一句問話,卻完全出乎羅錦書的意料:“絕塵道長還當真是心善,那不知絕塵道長可認識一名為‘嚴月’的女子啊?”

嚴月的名字一齣,羅錦書的眼皮止不住地狂跳,像是在向她預警著什麼。

嚴月,羅錦書當然記得,是她送給南平侯世子的女人之一。

但那個女人不是都被南平侯府處理好了嗎?

薛桃問她做什麼?

羅錦書的心忽然就提了起來,但面上還是強裝鎮定地反問道:“貧道並不認識此人......順王妃這是何意?”

薛桃聽到這話,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但她並沒有回答羅錦書,反而是看向付靜雯又問道:“那康國公夫人可認識這人嗎?”

付靜雯則是被問得一頭霧水,開口便刺道:“我自是沒聽過這個名字,這人與今日之事有關係嗎?與辰州之事有關係嗎?莫非是順王妃心虛了,這才隨便找了個人出來轉移話題?”

薛桃嘆了口氣:“前些日子我在東市閒逛之時,恰好看到了一個毀了容的女子在賣身救父,我瞧著她實在可憐,就將人買了回來。”

“結果呢,這嚴月不僅同絕塵道長有關係,還同南平侯世子——也就是康國公夫人的親弟弟有關係,這還真是巧了。”

薛桃將南平侯世子與羅錦書一同提起時,羅錦書與付靜雯的臉色頓時都變了幾分。

而薛桃則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嚴月啊年幼喪母、家道中落,成婚後沒幾年,丈夫又死在了經商的路上,兒子得了重病,家中也沒多少錢能救治孩子,幾乎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好在這個時候,嚴月趕上了玄妙觀的佈施救濟,雖最終還是沒有救活自己的兒子,但這雪中送炭的恩情還是讓嚴月無法忘卻,所以嚴月在玄妙觀之上當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義士,為道觀的師父們繡了不少道袍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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