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笑站起身走到案前提筆寫了一道手諭,命登萊巡撫袁可立遣水師一營前往朝鮮近海巡視,與朝鮮水師會合後在對馬海峽一帶巡航,一應糧草由朝鮮供給,另命孫承宗在海參崴增設炮臺加快港口防禦工事。
他將手諭遞給魏忠賢讓司禮監即刻用印發往遼東,又對張居正道:“光靠登州水師那幾艘船還嚇不住倭人,得讓蒸汽船早點下水。”
有了蒸汽火車的成功案例,蒸汽船建造雖快,但要到真正能下水的時候,已是兩載光陰過去。
這期間系統分紅源源不斷入賬,水泥的大規模使用讓分紅如流水般湧入,賬上的工匠值早已突破了三百餘萬。
賬面上看,贖回生育能力的錢已經夠了,可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除了穩定分紅進賬,他還有更穩定的支出,數值始終在三百萬上下反覆橫跳。
各地的旱災雪災若不加干預都會釀成大禍,動用一次天氣之子最少要花去十五萬工匠值。
三百萬看似不少,若要同時維持幾個方向的氣候調節,再加上日常不時之需,這點積蓄撐不過半年。
今歲入冬以來,北直隸一帶的雪下得格外綿密,但比起兩年前那場幾乎凍死半個陝西的大雪災已經和緩了許多,全賴朱笑笑每隔數日便定點投放天氣之子將暴雪轉為小雪,將凍雨轉為雨夾雪,將冰雹轉為普通降雨。
一年下來少說也要花去一百多萬,加上各地零星的旱澇蟲災,光是天氣之子的花銷便已超過了兩百萬。
系統的分紅雖多,一年攏共也就一百五六十萬進賬,收支還不能持平。
贖回生育能力是一錘子買賣,要沒剩下一兩百萬的底子朱笑笑可不敢輕易動手,誰知道最致命的那場災難什麼時候會降臨呢?要是沒有充足的應對空間,多年的經營或許就這麼毀於一旦了。
朱笑笑知道,張居正對子嗣的重視源於繼承問題,這個不必擔心,繼承人絕對是她親生的。
遲到不是不到哦。
朱笑笑雖然沒有明說系統的事,但若要讓她選,她也會選擇先公後私吧。
不過這種事壓力天然就會給到女人,對此,朱笑笑自有對策。
某日朝會上,催生先鋒馬嘉植再次發功的時候,朱笑笑好整以暇地站起身往丹陛前走了兩步,將雙手背在身後一臉肅穆道:“諸位愛卿關心皇嗣朕心甚慰,你們可知,為何我大明各地風調雨順,未生過大災?”
眾人面面相覷,風調嗎?雨順嗎?一般般吧,沒發生大災倒是真的,就是不知皇帝為何忽然說起這個。
方從哲試探著答道:“聖人登基以來勵精圖治,減免賦稅廣修水利,上天感應降下祥瑞……”
朱笑笑擺了擺手,截住他的奉承:“朕今日便與諸位愛卿說句實話,各地之所以風調雨順是因為朕與皇后感天所受,每日焚香沐浴虔誠祈禱,以自身精血為引向上天借了這恩典。”
滿殿一片死寂。
這,這對嗎?咱不是說好不整這死出嗎?
馬嘉植張著嘴忘了合攏,連方從哲都愣在了當場,心裡一慌。
多好的孩子,千萬別返祖啊!
朱笑笑面不改色道:“此乃天道感應之術,需得帝后同心方能維持,若朕納了別的嬪妃分了心神,皇后獨自一人便承受不住天道反噬,到那時非但皇嗣無望,連這風調雨順也保不住了。”
他說得煞有介事,群臣一時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
信吧,這也太玄乎了。
不信吧,全國各地的氣候確實穩住了,陝西沒鬧旱災,河南沒遭蝗災,湖廣雨水均勻糧食連年豐產,就連遼東的暴雪都比往年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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