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身上下乾淨利落,走路的架勢仍帶著軍營裡的習慣,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身後的宮女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進了坤寧宮正殿,朱徽媞規規矩矩地給皇帝皇后行了禮,張居正連忙讓她起來,又拉著她到身邊坐下,朱徽媞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擱在膝上,活像一個等待檢閱的小兵。
朱笑笑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八妹在朕面前還繃著做什麼?又不是在校場上。”
朱徽媞這才微微放鬆了些,接過宮女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張居正明顯隆起的腹部上,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瞧嫂嫂這肚子,是不是快要生了?”
張居正含笑道:“七個多月了,太醫說得過了正月才到日子。”
朱徽媞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豈不是開春便能見到小侄兒了?”
“是小侄女。”朱笑笑在一旁糾正道。
朱徽媞眨了眨眼,轉頭看向張居正:“太醫已經看過是女兒了?”
張居正搖了搖頭:“太醫哪裡看得出來,是聖人自己說的,他要個女兒。”
朱徽媞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清脆爽朗:“大哥想要女兒那便是女兒,女兒好!女兒一樣能上陣殺敵守土安邦。”
張居正聽她說得豪邁,心中也生出了幾分嚮往,能有軍功在手分量自然不同。
“若真是個女兒,我倒是希望她能像八妹一樣,自幼便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朱徽媞被她說得愣了一下,隨即面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她平日裡在軍營中也聽慣了誇讚,可張居正這般鄭重其事地說出來,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嫂嫂謬讚了,我不過是膽子大些罷了,若不是大哥放我去遼東,我哪有這些機會。”
朱笑笑在一旁聽著,正色道:“朕是真打算讓孩子以你為榜樣的。”
朱徽媞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她從小便與別的公主不一樣,別的公主學女紅刺繡,她偏要去練武從軍。
李康妃為此罵過她不知多少回,說她不識好歹不守本分,她從不理會,但她心裡清楚,自己的路之所以能走得通,全是因為皇兄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皇兄不但願意給,還讓未來的皇嗣向她學習,這對她而言便是最大的肯定。
“大哥放心。”朱徽媞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種沉穩的鄭重,“小侄女若當真以我為榜樣,我定不讓她失望。”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朱笑笑便問朱徽媞這回在京裡能待多久。
她算了算日子,道:“過完年便該回去了,要不我再把那個羅剎使臣押回去?他是怎麼來的便得怎麼回去,免得一路上惹出什麼亂子來。”
朱笑笑鬆了口氣,道:“這事不急,且有的磨,你安心在京裡過年便是。”
朱徽媞應了一聲,又陪著說了會兒話,眼見午時將近才起身告退。
她出了坤寧宮,沿著宮道往喈鳳宮走,走到半路,遠遠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堵在宮門前,一身品紅暗花長襖,頭上插著點翠銜珠金鳳釵,身後跟著四五個宮女太監,正是李康妃。
朱徽媞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個乾淨。
李康妃也瞧見了她,立刻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便深深皺了起來:“黑了!瘦了!手上都起了繭子!好歹是當公主的,怎麼能這麼折騰你?我就說你當初不該去,你偏不聽孃的話,如今看看這模樣,哪還有半點天家女兒的樣子?”
朱徽媞被她攥著手腕,渾身的不自在,卻也不好直接甩開,只能硬著頭皮道:“娘怎麼來了?天冷,有什麼事進去說吧。”
李康妃卻不肯松,拉著她便往喈鳳宮裡走,邊走邊絮叨:“你六姐前幾日把她娘接出宮去了,你知道不知道?人家母女兩個如今在公主府裡頭和和樂樂地過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你再看看你,一年到頭不著家,我連你一面都見不著,你也不小了,該成婚了……”
”?風冷吹東遼去我著跟意願子公的家誰?婚麼什,在事差有我“,來回了手將住不忍於終媞徽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