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來回七八日間,到了朝會的日子。
朱笑笑坐在御座上,心裡卻有些煩躁,這幾天關於他私藏先帝遺妃的傳言越演越烈,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鄭貴妃把這事捅給李康妃,李康妃鬧了一場沒鬧成,她又把訊息放到了外朝。
言官們最喜歡這種題材,今天不來,明天也會來。雖說早有準備,總聽他們放炮也是挺煩人的。
果然,他還沒開口,就有人站了出來。
毛士龍手持奏摺大步上前,高聲道:“陛下,臣有本奏!臣聽聞陛下私藏先帝遺妃,此舉不合倫常,有損聖德!請陛下將那幾名女子即刻逐出宮去,以正視聽!”
他說完就跪了下去,昂首挺胸,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殿內頓時嗡嗡聲四起,有人驚訝,有人憤怒,有人幸災樂禍。
搞小媽這種事,單單影響不好也就算了,這不是還有更嚇人的例子在嗎?
朱笑笑沒有開口,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毛士龍話音剛落,周朝瑞緊隨其後,聲音比毛士龍還大:“臣附議!陛下登基以來勵精圖治,天下歸心。然此事若處置不當,恐傷聖德,請陛下三思!”緊接著,又有幾個言官站出來,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皇帝私藏先帝遺妃,有違倫常,必須處置。
這些人,平日裡讓他加稅他死活不讓,讓他開源他不說話,讓他節流也說不行,如今一個捕風捉影的傳言他們倒是嚷得積極。
就在這時候,戶部郎中倪元璐手持奏摺站了出來,聲音朗朗:“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彈劾福王!”
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福王?怎麼忽然扯到福王身上了?
倪元璐不慌不忙地展開奏摺,念道:“福王朱常洵,在封地河南侵佔民田千餘頃,強搶民女數十人,私藏兵器甲冑,蓄養死士,意圖不軌!臣請陛下嚴查!”
此言一齣,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東林黨人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摻和皇帝的事,一聽彈劾福王,眼睛頓時亮了。
福王是鄭貴妃的兒子,當年國本之爭,東林黨人拼了老命才把他擋在皇位之外,如今他還在封地不安分,這可是送上門的把柄。
楊漣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激昂:“陛下!福王不法之事臣早有耳聞!倪郎中彈劾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臣請陛下下旨嚴查!”
左光斗也站出來:“臣附議!福王在封地多年,劣跡斑斑,地方官府不敢管,朝廷若再不管,他日必成大患!”
惠世揚也跟上:“臣附議!福王蓄養死士,私藏兵器,這是要造反啊!”
一時間東林黨人群情激奮,把矛頭齊齊對準了福王,皇帝私藏美人的事早拋到天邊去了。鄭貴妃一黨的朝臣心急如焚,連忙站出來為福王辯護。
有人道:“陛下,福王乃先帝親子,陛下親叔,豈能因幾句傳言就下旨查辦?”也有人道:“倪元璐彈劾福王可有證據?若無證據便是誣告,該當反坐!”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殿內又亂成了一鍋粥。
朱笑笑看著下面吵成一團的朝臣,喝了口茶潤嗓,不緊不慢地開口:“好了,都別吵了。”
殿內安靜下來,眾人抬頭看著皇帝。朱笑笑放下茶盞道:“福王的事,朕會派人去查。至於那幾個女子的事……”
他掃過毛士龍等人,淡淡道:“她們是培訓學院的學生,與先帝無關,朕更無納妃之意,這後宮進了什麼人都是有數的,諸位大可拭目以待。至於造謠的人,朕必嚴查!今日就到這裡,散朝。”
朱笑笑說完,站起來轉身走了,朝臣們面面相覷,只好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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