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千秋,皇帝宿在坤寧宮以示恩寵,一大早兩人的儀駕就往西苑去了,魏忠賢親自跟著侍奉,一路上遇到的太監宮女紛紛避讓,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到了西苑,皇帝寢殿內外都換上了東廠的人,隔絕一切窺視。
張居正坐在寢殿的書案前,幾乎一夜未眠。窗外的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心裡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她手心全是冷汗,皇帝還生死未明,卻已忍不住開始思考後事。
皇帝無嗣,朝臣會選擇擁立朱由檢,可他年紀太小,壓不下輔政之爭,張居正運作一番勉強能成為閣臣爭權的平衡點,但皇帝總會長大,她這個皇嫂沒道理不還政。
除非,她把新帝拖下水。
六歲,相差也不是很大,張居正應付過這個歲數的天子,只要狠得下心,自有手段讓新帝離不開她。
昧著良心去毀一個小孩子終究是下下策,她還有更無恥的辦法,假稱有孕,兒子自然比弟弟更有資格繼承皇位。
至於孩子從哪來,你別管。
張居正自認比宣太后心腸更硬,不會留下後患。
她就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所以陛下,你最好要活著,否則你親近的人都會被我禍害個遍。
朱笑笑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震醒的。
系統檢測到宿主長時間處於昏迷狀態,自動觸發應急措施強制喚醒了他,一鍵清除負面狀態。
馬後炮也是炮。
朱笑笑明顯感到渾身的痠軟無力一掃而空,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鼻尖縈繞著一股黴爛的稻草味,混著人身上的汗味和淡淡的脂粉氣。
側耳聽了聽,周圍大約有七八個人的呼吸聲,有的急促,有的微弱,偶爾還有人發出細微的呻吟。
他手腳被繩子捆著,嘴裡塞著一團布,撐得腮幫子生疼。
朱笑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繩子很緊,但他體力恢復,身體又強化過,完全能夠掙脫,他卻沒有貿然動作,只是讓繩子鬆了幾分,以便血液迴圈。
他扭頭緊貼車廂木板縫隙往外看,天色昏沉,道路兩邊是連綿的山丘,樹木稀疏,偶爾能看到幾間破舊的茅屋。
馬車走得極快,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身晃動得厲害。
朱笑笑猜到自己多半是被人販子拐了,反思,應該反思。
因為有系統託底,他無意中也有些忘形,現代的治安都不時刷到有人被拐賣的訊息,古代只會更猖獗。
朱笑笑倒不怎麼關心脫身問題,有群聊定位很快就能搖人殺過來,他更在意的是人販子是打算給她們賣到山裡,還是像緬北園區那樣從事非法行業。
如果一路順藤摸瓜下去沒準能救出更多人。
朱笑笑起了這個念頭,就忍不住想開始安排專項打拐工作,先打開了小群,為他失蹤的事裡頭刷屏了一晚上,他趕緊報了個平安。
【大明高質量心腹圖鑑(7/20)】
【朱笑笑:朕被迷暈了,剛醒。現在在一輛馬車裡,已經出城了,還有很多被綁的婦女兒童。朕沒事,大家別擔心。】
】!您救去人帶就這婢奴?兒哪在在現您爺皇!睡沒夜一得急婢奴!了醒算可您!爺皇:賢忠魏【
】!啊重保萬千您爺皇!們他了撕得不恨孃老,人賊的殺天?吧傷沒您,爺皇:月印客【
】!線路竄逃出問要定,問拷加嚴衛錦回押人賊那將已下屬!境險陷下陛讓,能無下屬,下陛:養駱【
】!重保下陛請,查搜力全道沿人帶已下屬,下陛:璉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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