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150頁 他還承諾巡查福建水師時會將如何查驗通倭情(2)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張居正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便實實在在地撞進了他懷裡。

朱笑笑環住她後腰,頭低下來埋進她的頸窩裡,素羅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他的鼻息粗重地拂在那片肌膚上,激起一陣微微的顫慄。

張居正順勢將手從心口滑到他後頸,五指穿過他微微汗溼的髮根輕輕按了按,把他略有些僵硬的腦袋往自己肩窩上又貼緊了幾分。

動作自然而篤定,與平日裡那個在朝堂上批駁言官時端嚴自持的皇后判若兩人。

“出了什麼事?”她貼近他耳邊,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卻比平日裡少了三分威嚴多了幾分柔軟的疼惜,“跟我說說,不管是殺人還是放火,總得有個由頭,你不可能無緣無故便把自己憋成這樣。”

朱笑笑把臉埋在頸窩裡,感受著脈搏在頸側平穩地跳動,溫熱的、鮮活的,與刑場上那些冷冰冰的屍首截然不同。

他向來清楚,人民的憤怒可以淹沒一切,那份濃烈的愛恨混雜著期許不斷拷問著他。

你能做到不忘初心嗎?

你害怕腐朽之後被人民撕碎嗎?

這一路由北至南,天威過處無不俯首,朱笑笑也不可避免沉溺在皇帝說一不二的特權中,他剿滅叛軍,剷除豪強,為老百姓伸張正義。

所有人都愛戴他,順從他,但他也會犯錯,那時候誰能糾正他?

他確實害怕,害怕自己終有一日成了刑場上那些百姓畏懼、失望、憎恨的物件。

張居正一動不動地靠在他懷裡聽他傾訴,心中那團原本只是隱隱泛起的酸澀忽然變得清晰而尖銳起來。

她太明白這種滋味了,百官仰仗你,百姓仰仗你,天子也仰仗你,你便覺得自己必須把一切擔起來,可越是這般扛著,心中的窟窿便越大,到最後連自己都不敢去看窟窿裡到底藏著什麼。

她沒有長篇大論地開解,只是將手掌貼在他後背上輕輕撫著,聲音放得極緩極柔:“陛下心裡明鏡似的,你早就知道治理陝西旱災非一日之功,江南士紳無法一紙詔書壓服,你才登基多久便有那般沉穩的心氣,如今反擊建州、平定川南、肅清閩海,做了這般多的事,反倒沉不住氣了?”

張居正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自己背上緩緩移動,彷彿在確認她是活生生地存在於他懷裡的,她知道他要的不是完美的君前奏對,否則大可以去找戚繼光、秦良玉,或者張居正的殘魂。

他沒有父母的指引,只能靠自己摸索著前進。

她心中湧起一陣柔軟,似乎是對一個上進後輩的無限包容,便由著他這般摩挲,伸手扳正了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燭光下,她的面容從下頜到眉梢都繃得端端正正,眸子裡卻倒映著兩簇溫暖的燭火,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陛下打了這麼多勝仗,功績比之先祖也不差什麼,你做得很好了,莫要把自己繃得太緊。”

朱笑笑將她從自己懷裡微微拉開些許,她披散著頭髮,不畫素日里端著皇后架子時那般高不可攀,倒像一個真真切切牽掛著他的親密愛人。

他忽然湊過去吻住了她,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深,舌尖近乎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裹挾著近兩年來輾轉征戰積壓的所有疲憊與思念,一股腦兒地傾瀉在柔軟溫熱的唇舌之間。

張居正被他吻得身子猝然一顫,後腰撞在身後那張書案的邊沿上,硌得她悶哼了一聲。

他順勢將她往後壓了半步,一隻手卻墊在她腰後隔開硬木桌沿,另一隻手已從她肩頭滑到胸前,手指探入她寢衣鬆散的交領,指腹觸到鎖骨下方那片常年不見日光的柔嫩肌膚時,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張居正抬起眼來看著他,眼中有些氤氳水汽,並無抗拒之意,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陛下當真要在這個時候、這般模樣?”

朱笑笑抵著她的額頭,指尖仍在她鎖骨上緩緩摩挲著,嗓音有些沙啞:“朕在千軍萬馬前頭裝得鎮定自若,在百官面前裝得舉重若輕,唯獨在你面前不想裝了。”

“我就是想要你,今日、現下,一刻也不想等。”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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