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賈張氏吭哧吭哧啃饅頭的動作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她的鼻子開始不停地聳動起來,就像一條聞到獵物味道的老鬣狗。
“好香啊!是肉味兒?”
“誰家在做肉?是哪個殺千刀的死絕戶,做肉也不知道主動送一點兒過來給我們賈家?不知道我們家困難嗎?我都幾個月沒嘗過肉味兒了,他居然敢吃獨食?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只見她“啪”的一聲,將手裡的筷子和饅頭放下,肥胖的身體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屋門口,開始挨個方向尋找起來。
秦淮茹聽著賈張氏惡毒地咒罵,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心裡卻不住地吐槽著:
“你這老婆子說話喪良心啊!還幾個月沒嘗過肉味兒,白菜裡的那幾片油渣是狗吃的嗎?”
當然了,這話她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老虔婆要是真發起瘋來,除了數學題,可是啥都做得出來的。
終於,賈張氏把鼻子往隔壁院牆的方向一湊……
那濃郁的焦香混著肉香首往她鼻子裡鑽,她當即就把大腿一拍,那張抹了大糞的老嘴就開始嘟囔了起來:
“哎喲喂~我說這肉香是哪兒來的?合著就是隔壁李家那小絕戶啊!剛搬進來就偷偷躲在家裡做肉吃!也不知道拿來孝敬孝敬我這個長輩,自己躲在家裡吃獨食,活該他絕戶!”
秦淮茹抱著棒梗也跟著走到門口,那股子煎得外焦裡嫩的肉香飄過來,
她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只輕輕嘆了口氣:
“媽,隔壁剛搬進來,也不是咱們一個院子的,您就別鬧了,快回家吃飯吧,一會兒菜就涼了……”
不勸還好,秦淮茹一勸,老虔婆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她叉著水桶腰就開始嚷嚷:
“吃什麼吃?沒肉我怎麼吃得下飯?一天天都是清湯寡水的,我都餓瘦了!”
“還有,他咋就不是一個院兒的?那是西跨院兒!過去就是咱們這主院兒的副院兒,他一個住副院兒的泥腿子,還敢跟我這個住主院兒的高門大戶扎刺兒?”
老虔婆越想越生氣,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臉也漲得通紅。
忽然,她眼珠子一轉,快步跑回了自己家裡。
沒一會兒,賈張氏從灶臺邊的一個櫥櫃裡翻出一隻米黃色的粗瓷大海碗。
這個碗,赫然就是西合院賈家“上門要肉”劇情專屬功德至寶!
相傳,只要秦淮茹手持此碗,就算二郎神路過,都得留下二斤狗糧才能走……就如同,閻埠貴要糞的那個勺子。
“秦淮茹,你去,找隔壁李家小絕戶要一碗肉過來!真是反了天了,從小死了爹媽的孩子就是沒教養,一點兒主觀能動性都沒有,還要我們親自去要肉!”
她將秦淮茹懷裡的棒梗一把搶過,又快速把那個大海碗塞進了秦淮茹鼓鼓囊囊的懷裡,大碗將大棗兒饅頭擠得都有些變形了。
“啊?我去?”
秦淮茹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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