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運氣好,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甚至可能活不下去。
他是會選擇原諒繼續跟以前一樣愛她,還是會選擇恨她恨不得千百倍報復回來,只要不傻,都該知道會是哪個答案。
所以,程惜想到什麼,瞳孔顫了顫,看著閻越的臉,他……是想用這種方式折辱她?
閻越垂眸,看著她沒有半點新娘該有的嬌羞或是喜悅的臉,甚至隱隱有些緊張畏懼,他忽而抬起手捂住了她那雙哪怕做盡惡事也依舊明媚無辜的眼眸。
眼前黑了下來,程惜一怔,就聽見閻越的聲音似乎就在耳畔響起,呼吸灼熱:“你反悔了?”
“……”程惜心裡一跳,可以反悔嗎?
“晚了。”
閻越聲音冷冷落下,將她推倒,濃黑漂亮的長髮散落在紅色的枕間,他傾身吻住了她的唇瓣,沒有給她說出任何拒絕話語的機會。
“等等……”
程惜看不見,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領,卻反而將他拉得更近,聽見了他陡然沉了點的呼吸。
“等什麼?”
手腕被他按在了頭頂,她的視線恢復清明,抬眸對上了閻越那張在這紅色羅帳內帶了幾分昳麗的臉。
“你指望此刻在這裡和你成親的人是柳墨嗎?”
閻越說著,目光看著她,單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衣襟散亂,長髮如墨,低眸看著她時眸底因染上慾望而讓那張氣質清冷的臉格外惑人。
同以前少年時的清俊出眾相比,此時的閻越顯然已經褪去過往的青澀,長成了足以用美人計蠱惑人心的俊美青年模樣。
程惜頓時感覺羅帳內的溫度太熱了,連臉頰都要被蒸紅了似的,很想叫閻越不要脫了,目光都不敢看他緊實漂亮的胸肌,哪兒注意他說了什麼。
但閻越的眸底深處卻有些被刺痛似的怒意,在她心裡果然是厭惡他瞧不起他的,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他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了當初程惜那毫不猶豫拋下他隨著柳墨一起離開的身影。
閻越陡然握住了程惜的手,程惜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被他牽著按上了他肌理分明線條性感的腹部下方,臉騰的一下紅了:“你……”
程惜想要收回手,卻被死死按住不放,不摸都不行,哪有這樣美人計使得強硬霸道的,不都是欲拒還迎嗎?
但在對上閻越此時的眼神時,程惜才發現,是她自己想多了。
閻越讓她摸的地方是他腹部的傷口,那一劍刺得太深了,哪怕兩年過去,疤痕猶在,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的。
程惜只覺得指尖好像都有些僵硬起來,那處疤痕好像在發燙,燙得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閻越明明有無數方法可以治癒這一道疤痕,但他偏偏就是留著,還非要她摸得一清二楚,目光死死盯著她,好像就是要讓她記著。
她欠了他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是你應了要同我成婚的。”閻越鬆開了她的手,低垂的目光凝視著她,“你還要再反悔一次嗎?”
看著他敞開的衣襟下腹部那道深深的傷痕,還有他那雙漆黑安靜的眼眸,程惜心頭滋味莫名,有一種如果她說了是,閻越就會真的當場放棄這場大婚的感覺。
但偏偏那個是字在他哪怕很安靜卻仍舊氣場迫人的目光裡怎麼也說不出來,就好像是要重新拿劍將他的傷疤捅開一遍似的。
閻越並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重新傾身過來吻住了她,但這個吻卻沒了先前的粗暴,竟然逐漸變得溫柔,像是春風細雨讓人無力抵抗,逐漸被迷惑,卸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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