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宿玉原本被她的話牽動起的怒氣都不由一滯,看著她的眸光深沉,一時沉默了。
宮宿玉雖然身處東宮,但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也不是沒見過那些真正貪慕虛榮攀炎附勢的人是什麼樣。
如果程惜真是為了他的太子身份攀附他,哪怕有些恃寵而驕,在他生氣的時候也會反過來哄著他捧著他,怎麼可能因為誤會他對別的女子有好感就氣得要去住詔獄。
這不就是……吃醋了嗎?
宮宿玉看著她的眸色幽暗,看來的確同他猜的一樣。
程惜的確是有些貪慕虛榮,但也並不是毫無底線,不然也不會還敢衝他發脾氣,只是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她對他是有真心的而已。
如果不是被蓮懷哄騙,她怎麼可能會拋下他進宮,也怪他當初沒有在恢復記憶後就同她講明身份,走了這麼多彎路。
程惜這樣貪慕富貴權勢,卻能在誤會他同別的女子有瓜葛時氣得連住詔獄這樣可怕的地方的話都說得出來,不也是因為太過在意他嗎?
所以,宮宿玉沒被激怒,甚至反而被程惜吃醋的表現取悅了。
程惜正感覺他看著她的眼神不太對,就見他攬著她像是哄小孩似的摸摸頭,低沉的聲音都有些柔和,道:“好了,孤許諾,絕不會娶旁人做太子妃,這下你該放心了?”
“……”程惜眼眸都瞪大了,忙道,“我沒有要你這樣做,你娶誰都可以,你自己說只要我做宮女的。”
“你還要孤同你道歉不成?”宮宿玉道,“你自己說說,你做宮女哪一點合格了,你的衣裳不還是孤伺候你穿的?”
程惜語噎。
見她不說話了,宮宿玉在她眉間親了下,哄道:“好了,孤只要你,可好?”
程惜神色鬱悶:“……”
好在哪裡?
*
接下來的這一路上程惜都神色懨懨不想搭理他了,真是半句話都說不通。
在抵達了皇城營的校場以後,將軍周運已經率領士兵在恭候太子殿下的檢閱了。
下了馬車以後,宮宿玉沒有帶著程惜一起去校場,而是吩咐南山先帶她下去休息。
畢竟,檢閱也不是一時半刻能結束的,宮宿玉覺得程惜如今被他養得愈發嬌氣,這種場合指定待不住。
程惜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宮宿玉嫌嬌氣了,只以為宮宿玉是要對周運大開殺戒了才將她支開。
程惜便跟著南山一起去了軍營內的一間已經打掃好的供太子歇息的屋子。
程惜在屋內坐下以後,南山便已經派隨從的太監將茶水和點心都送了上來。
可能怕她坐著無聊,南山還拿了一本景朝民間的故事雜記給她翻看。
程惜都忍不住多看了有些面癱臉的南山一眼,她對南山的態度不好怎麼都算得罪他了吧,他身為太子心腹也不知道進讒言詆譭她幾句,竟然還這麼盡心伺候她。
程惜都有些氣餒了,要讓宮宿玉厭惡她怎麼還挺難的。
程惜翻了翻手裡的雜記,隨後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南山,道:“南山公公,你家殿下最厭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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