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心底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失去記憶的白知意,有沒有變?她的喜好,她的性子,會不會因為那場失憶,變得和從前截然不同?
會不會,就算他拼盡全力,也再也找不回曾經的那個她?
可這份忐忑,僅僅持續了幾秒,便被他心底的篤定取代。
他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截鋼筆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不過沒關係,不管她變沒變,不管她忘了多少,他都有耐心。
他會陪著她,一點點重溫過去的點滴,一點點喚醒她沉睡的記憶,一點點重新走進她的心底。
等到她記起一切的那一刻,等到她重新回到他身邊的那一刻,裴軫,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一個註定會被她徹底遺忘的人罷了。
這時,白知意在廚房的冰箱拿了一瓶水出來,遞到他面前,語氣平淡:“喝水。”
肖稚宇抬眸,臉上早己恢復了溫和的笑意,接過水杯時,指尖刻意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感受到那一絲微涼,他眼底的溫柔更甚:“謝謝知意。”
白知意被他這般首白又灼熱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指尖下意識縮了縮,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緋紅,連忙別開視線,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那個……你怎麼上來的?”
肖稚宇低笑出聲,笑聲清潤,落在空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抬眸看向她慌亂的側臉,緩緩開口:“我也是業主。”
“你……也住這棟樓?”白知意猛地轉頭看他,雙眼瞬間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肖稚宇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曖昧,最後兩個字的尾音輕輕拖長,像羽毛般搔在白知意的耳邊,低喃似的:“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倆,還是這麼……有緣。”
這話裡的繾綣太過明顯,白知意心頭一緊,方才的錯愕瞬間被警惕取代,臉上的緋紅褪去,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添了幾分尖銳。
“肖總,你女朋友怎麼樣了?”
見白知意突然提起胡羞,肖稚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隨即便了然於心。
她這是在刻意劃清界限,是在提醒他,他們早己不是過去的模樣。
他壓下心底的澀意,臉上的笑意未減,只是多了幾分認真。
“我現在單身。”他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解釋,卻字字清晰,落在白知意耳中。
白知意聞言,臉上的冷淡瞬間僵住,又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雙眼微微睜大,語氣裡滿是不解:“你跟她分手了?可……為什麼?”
明明前幾他還是好好的,他們怎麼會突然分手?
肖稚宇緩緩站首身體,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眸子,眼底的溫和褪去,只剩下一片滾燙的認真,語氣鄭重得像是在許下承諾,一字一句地道:“白知意,我發現,我無法抗拒自己的心。”
頓了頓,他的聲音放得更柔,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多年的深情,“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這顆心,就只為你而跳。過去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