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露織準時出現在孟宴臣的別墅門口。
昨晚那個狼狽離開的男人,此刻己經恢復了國坤集團總裁的模樣,一身熨帖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彷彿昨夜公寓裡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孟宴臣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臉色算不上好。
“孟總,”沈露織打破了沉默,“您的胃藥吃了嗎?王主任叮囑過,要飯前半小時服用。”
男人的眼皮動都未動,只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淡的回應。
“嗯。”
沈露織便不再說話,安分地坐在一旁。
昨晚他從她家離開後,沒有再回來,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只是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他的電話,讓她過來,陪他去醫院複查胃病。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立醫院的停車場。
消化內科在三樓,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味道,來往的病人和家屬行色匆匆。
兩人剛走出電梯,迎面就走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那女人身形高挑,面容清麗,只是表情冷淡,看到孟宴臣的瞬間,腳步停了下來。
“喲,這不是孟總嗎?”
許沁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走廊裡還算平靜的空氣。
她上下打量了孟宴臣一番,話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怎麼,大駕光臨我們這小醫院,金貴的身體又是哪裡不舒服了?”
沈露織察覺到身旁的男人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
她偏頭看去,孟宴臣的臉色比在車上時更白了幾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骨節根根分明。
他沒有看許沁,視線飄向了別處,下頜線繃成一條僵硬的首線。
許沁見他不說話,臉上的譏誚更濃。
“怎麼不說話?當年不是挺能說的嗎?還是說,現在做了大總裁,連跟我這種普通醫生說話都覺得掉價?”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孟宴臣的雷區上跳舞。
沈露織心裡門兒清,這就是正主許沁了。
她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這個微小的動作,正好讓她擋在了孟宴臣身前,隔開了許沁那道充滿攻擊性的視線。
沈露織臉上掛起完美的職業化笑容,看向許沁。
“這位醫生,您好。”她的聲音溫和有禮,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專業氣場,“我們預約了消化內科的王主任複查。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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