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紹故作不解,問:“怎麼了?”
溫謹宴沉默了好一會兒:“……沒什麼。”
一直緊緊抓著溫紹的手鬆開了。
現在發生的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
明明他應該為了保護倪佳靈死在那次秘境之中,為何一睜眼又回到了年少之時?
不,這不是他。
溫謹宴看著身上乾淨整齊的衣袍,他小時候從沒有這種待遇。
從他剛剛得到的記憶中,他看見了人生的另一種可能,雖然只有短短三年的不同,卻比他三百年的人生過得更有意義。
在靈寵行的時候,他被關在小小的籠子裡,不見天日。
在被送給倪佳靈之後,他多半時間都是待在靈寵袋裡,只有她心血來潮或者戰鬥的時候,他才會被放出來。
然而即便如此,倪佳靈也是對他最好的人,所以無論有沒有契約限制,他都願意為她付出生命,願意為她而活。
靈寵就應該忠心。
但是此刻,對於這根深蒂固的觀念,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因為他看見了另一種人生,一種被呵護著的、不需要討好別人就能肆意快樂的生活。
溫謹宴微微側過頭,用餘光偷偷看著溫紹。
他對父親的印象其實已經很淡了,因為父親已經離開他太久,而自父親離開之後,不幸也就降臨在他身上。
所以,他得到的那三年記憶,就是有父親呵護著的生活嗎?
那麼,這一次,他是不是可以任性一點,不為主人做事,只為自己而活呢?
溫謹宴垂下睫毛,小小的孩子,此刻是說不出的蕭瑟。
正想著,一聲慘叫聲打斷了溫謹宴的思緒,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去,看見前面的劉公子已經買下了一個
豹類的靈寵,籠子開啟,豹子有心反抗,剛嘶吼了一聲,就在奴隸契約的壓制下,痛苦哀嚎。
劉公子哼了一聲:“這一批新來的野性還不錯,就是不知道禁不禁玩。”
“算了,不禁玩也沒關係,死了再換一批就行了。”
低階妖獸沒什麼靈智,卻知曉危險,眼神中透露著悽楚。
聽著他的哀嚎,溫謹宴感同身受,依照這具身體的本能,尋求安全感,手下意識地就抓住了溫紹的衣袖。
溫紹低著頭,看著他不安的樣子,眼底瀰漫著絲絲縷縷的心疼:“我昨天不是和你說嗎?”
什麼?
溫謹宴看過來,眼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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