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轉過頭。
看著吳邪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
他沒解釋什麼是物理驅邪，只是伸手，在吳邪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把心放在肚子裡。”
顧衍的聲音很穩。
“我們隱山村幹活，向來講究效率。只要錢到位，閻王爺的生死簿我都讓大媽給你剁碎了。”
吳邪僵硬地點了點頭。
後背的冷汗還沒幹，風一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看了一眼王翠花手裡那把還在反光的殺豬刀。
覺得這大媽剁生死簿，可能真比剁排骨還利索。
木船在水面上平穩地划著。
顧大牛和顧雷的長竹篙，每一次入水都帶起一陣低沉的水花聲。
水洞越來越窄。
原本還能並行兩艘船的寬度，現在只能勉強讓一艘船透過。
兩邊長滿青苔的巖壁，幾乎快貼到吳邪的胳膊了。
空氣裡的溫度降得極快。
吳三省緊了緊迷彩外套。
他手裡的黃銅羅盤，指標已經完全失靈，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玻璃罩子裡亂撞。
“小心點，快到斷頭灣了。”
老狐狸壓低聲音，手又摸向了後腰的槍柄。
“這地方陰氣太重，手電筒光都打不透。”
潘子把強光手電筒調到最大檔。
慘白的光柱在水面上掃過。
水變得很淺，清澈得能看到底下的淤泥。
淤泥裡，橫七豎八地插著無數根慘白的大腿骨和頭骨。
像是一片倒栽在水裡的白骨森林。
船底偶爾刮到幾根凸起的骨頭。
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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