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腳尖踢了踢那塊發黑的爛肉。
“泡了一千多年的防腐水，肉質全柴了。一點彈性都沒有。”
王翠花撇了撇嘴。
“本來還指望能帶點回去熬骨頭湯。就這破成色，包餃子都不配！”
墓室裡。
除了大媽剔骨的“唰唰”聲和罵罵咧咧的吐槽。
死寂一片。
張起靈握著刀的手，已經徹底鬆開了。
他站在原地。
看著滿地散落的暗紅色肉塊。
看著那具原本應該大殺四方。讓老九門聞風喪膽的千年血屍。
現在。
就剩下一具被剔得乾乾淨淨。只連著幾根筋的白骨架子。
這白骨架子還在地上抽搐。
下巴一張一合。
像是在無聲地控訴這場殘忍的“廚藝展示”。
小哥嘆了口氣。
他把黑金古刀重新插回背後的刀鞘。
默默退回到了顧衍身邊。
他覺得自己今天下這個鬥，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在這幫人面前，他甚至連拔刀的資格都沒有。
吳三省靠在牆角。
迷彩服被冷汗浸透了。
他夾著煙的手指抖得像篩糠，菸灰燙在手背上，都沒知覺。
他看著正在用抹布擦拭剔骨刀的王翠花。
看著地上那堆連拼都拼不起來的血屍碎塊。
再看看不遠處，被顧大牛擰成麻花的突擊步槍。
老狐狸的手偷偷伸到大腿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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