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嫌棄地看了一眼舉著雙手的胖子。
大媽把殺豬刀在鞋底蹭了蹭。黑血蹭在黑膠鞋上。她把刀插回後腰。
“活人。”大媽嘀咕了一句，“就是肉太肥，脂肪多。”
胖子舉著的手痠了。兩根胳膊像灌了鉛。
他慢慢放下胳膊，胸口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吳邪從棺材後面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白灰。
“胖子，你命大。”吳邪指了指那堆拼不起來的碎肉，“三叔剛說血屍發大煞，你正好趕上收尾。”
胖子嚥了口唾沫。喉結在三層下巴里滾了一下。
這哪是收尾。這是屠宰流水線。
他看出來了。這幫人雖然行事邪門得讓人頭皮發麻，但確實有喘氣的。
顧大牛回身去扛那個沉重的液壓鉗。吳三省靠在牆角抽悶煙。
沒人搭理他。大家都忙著收拾裝備。
胖子的職業病犯了。
他是個賊不走空的摸金校尉。這趟跑了大半個中國來這荒山野嶺，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他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在墓室裡滴溜溜亂轉。
他瞄準了墓室西南角。
剛才潘子的手電筒光晃過，那裡堆著個生滿銅綠的青銅鼎。
鼎旁邊，散落著七八件玉器。
有玉璧，有玉帶鉤，最中間還有個拳頭大的玉蟬。
胖子懂行。這戰國的玉器，隨便拿一件出去，潘家園裡能換一套帶院子的四合院。
他貓著腰。
肥碩的身軀出奇的靈活。腳下踩著碎步，儘量避開地上的血屍肉渣。
他貼著牆根，一點點往西南角挪。
五十公分。三十公分。
沒人看他。吳邪正跟潘子低聲說著什麼。
胖子蹲下身。肥厚的膝蓋骨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他沒敢揉。
玉蟬近在咫尺。成色發白，沁著一點紅斑。上面雕著複雜的雷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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