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順著三米寬的隧道斜斜地打進來。
光柱裡飛舞著細碎的灰塵。
吳三省跪坐在地上。
兩隻手緊緊抓著大腿上的布料，手背青筋暴起。
他盯著那個能讓卡車直接開進來的超級盜洞，喉結艱難地滾動。
“三爺......”潘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他那把五四式早收起來了。在重型挖掘機和風炮面前，手槍像個小孩玩具。
“這洞打穿了山體，待會兒真把卡車開進來。咱們咋辦？還跟著分明器嗎？”
吳三省猛地轉頭。
眼睛裡佈滿血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潘子。
“分明器？你長了幾個腦袋跟這幫活閻王分東西？”
老狐狸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能全須全尾地活著走出去。就算祖宗保佑了。別廢話，跟在後面裝孫子！”
那邊。
顧大牛已經帶著幾個漢子，順著平緩的隧道斜坡往外跑。
去接應停在樹林外面的重型卡車和起重機。
顧衍沒急著動。
他叼著煙，站在隧道口邊緣。目光越過那棵萎靡的九頭蛇柏。
落在那塊懸空的白玉石臺上。
陽光雖然照了進來，但石臺的後半截，依然籠罩在陰影裡。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就在這時。
“嘎吱——”
一聲極其細微的機關摩擦聲。從石臺後方傳出。
張起靈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死死盯住石臺背光的那一面。
手再次按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這一次，他沒猶豫，直接拔出了半截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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