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著腦袋，綠豆眼盯著顧衍手裡的珠子。剛才的恐懼已經拋到九霄雲外，貪財的本性又佔了上風。
“看著不像玉。也不像瑪瑙。顧村長，這能值幾個子兒？”
吳三省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他盯著那顆珠子，眉頭微皺。
“古書裡說，青眼狐屍是吞了狐妖的內丹才變異的。這可能是凝結了千年煞氣的屍丹。”
老狐狸壓低聲音。
“大凶之物。戴在身上會亂人心智。”
顧衍沒理會吳三省的警告。
他把珠子在衝鋒衣的下襬上隨便蹭了兩下。擦掉上面的黑血。
感受了一下珠子裡蘊含的那股微弱精神力。
確實是用來製造幻境的核心。但在他祖龍血脈的壓制下，這股力量連個屁都算不上。
顧衍轉過身。
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一個蹲在角落裡，正無聊地摳牆縫的半大孩子身上。
“小九。過來。”
八歲的顧小九。天生骨頭軟。
他正把一根生鏽的青銅釘從牆縫裡摳出來。
聽到顧衍叫他。趕緊把釘子揣兜裡，小跑著湊了過來。
“族長哥，啥事？是不是有狹窄的盜洞要俺鑽？”小九仰著臉，鼻尖上蹭了塊黑灰。
顧衍把手裡的青銅珠子，隨手扔進顧小九懷裡。
“拿著玩去。”
顧衍語氣平淡。就像給了他一顆大白兔奶糖。
“這珠子結實。比你那些玻璃彈珠耐摔。以後打彈珠用這個。”
顧小九雙手接住。
他把那顆散發著微光的屍丹放在手心裡顛了兩下。
眼睛亮了。
“嘿！這玩意兒還帶夜光的！晚上打彈珠不用打手電筒了！”
小九美滋滋地把屍丹揣進洗得發白的兜裡。又蹲回牆角摳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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