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掉進了狼窩的小綿羊。這些大媽的眼神，比千年老妖還要可怕。
“我不......”
張起靈張開嘴。聲音嘶啞，想拒絕。
“你不滿意這個？沒事！俺這還有！”
王翠花根本不聽。直接從兜裡又掏出一沓照片。
她往前湊了湊。目光突然落在張起靈因為拉扯而敞開的衛衣領口。
剛才屋裡太熱，張起靈的領口鬆了。
露出了鎖骨下方，一片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身邊緣。
“哎喲！小夥子還紋身呢！”
王翠花眼睛一亮。伸出粗糙的大手，直接扒開了張起靈的領口。
“這紋的啥呀？看著像個黑狗？不對。帶鱗片的......麒麟？”
大媽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在張起靈鎖骨的皮膚上摸了一把。
“這手藝不錯啊。就是顏色暗了點。改天大媽帶你去鎮上。找個師傅給你補補色。紋個大紅牡丹，多喜慶！”
張起靈渾身的汗毛全都炸了起來。
那隻粗糙的手摸在他身上。比被九頭蛇柏的藤蔓纏住還要難受一萬倍。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體內沉寂的麒麟血，都因為極度的尷尬和驚恐，開始有了復甦的跡象。
皮膚開始發燙。
冷汗“唰”的一下。
順著他的額頭。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滴在蒼白的臉頰上。
“哎呀。咋出這麼多汗呢？是不是虛的？”
李春梅大媽心疼壞了。趕緊掏出那塊繡著紅花的手絹。想去給張起靈擦汗。
張起靈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把懷裡的保溫桶塞進李春梅手裡。
湯水晃盪，灑了兩滴出來。
他沒去拿桌上的黑金古刀。
甚至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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