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省道上狂奔。
頭頂的路燈刷刷地往後退。拖出長長的黃影。
隊伍中間。夾著一輛加長版的東風重卡。
車廂是全封閉的。外面噴著“冷鏈物流”四個褪色的破字。
裡頭可不是凍豬肉。
這是二長老顧鐵山的移動工坊。
車廂裡熱得像蒸籠。
一臺柴油發電機在角落裡“突突”地響。震得車底板直麻腳心。
半空中掛著兩盞大瓦數防爆燈。白光刺眼。
車廂正中央。擺著個半人高的鐵砧子。
顧鐵山光著膀子。
一條泛黃的毛巾搭在粗壯的脖頸上。汗水和著黑灰，順著他胸前虯結的肌肉往下淌。滴在鐵砧子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煙。
他手裡握著那把八十斤重的大鐵錘。
錘柄是用百年老榆木做的，被磨得油光水滑。
鐵砧子上。
平放著一塊半成品的鈦合金胸甲。這是給水下作業組準備的深潛裝甲核心部件。
胸甲表面呈現出冰冷的銀灰色。
顧鐵山左手拿著一根食指粗的鋼錐。
鋼錐尖端刻著複雜的上古避水符文。
“大牛！把火燒旺點！”
顧鐵山扯著嗓子吼。聲音壓過發電機的噪音。
顧大牛站在旁邊的一臺小型電熔爐前。
他戴著厚重的石棉手套。手裡拿著根鐵鉗。正把一塊燒得通紅的隕玉碎片夾出來。
這隕玉，就是從魯王宮那個鐵面生身上扒下來的玉俑邊角料。
“好嘞！”大牛應了一聲。
手腕一翻。把那塊燒得像紅炭一樣的隕玉。精準地拍在鈦合金胸甲的正中心。
“嗤——”
高溫接觸到冰冷的鈦合金。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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