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粗大的精鋼纜繩在絞盤上摩擦。
刺耳的金屬疲勞聲順著風暴往下傳。
破冰船的起重機全功率運轉。
一個兩米見方。用厚重灌甲鋼焊死的防水鍾，正懸吊在翻滾的西沙海面上。
防水鍾外殼塗著紅漆。在黑水裡像個顯眼的鐵棺材。
顧衍坐在防水鐘的摺疊鐵椅上。
他衝鋒衣的拉鍊敞著。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銀色的金屬機身在指間翻飛。沒點火。
艙內空氣不流通。帶著股子沉悶的機油味。
吳邪縮在對面的長條凳上。
防水鐘下降的失重感讓他胃裡直往上翻。他死死抓著艙壁上的把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耳膜被不斷增加的水壓擠得脹痛。嗡嗡直響。
胖子夾著腿坐在吳邪旁邊。
他那身肥肉隨著防水鐘的晃動，一顛一顛的。
“天真。你這臉白得跟抹了膩子似的。”
胖子搓了搓自己大腿上的雞皮疙瘩。
“這鐵桶子結實不？別半道上讓水壓給捏爆了。胖爺我可不想當深海肉夾饃。”
吳三省坐在角落。
老狐狸手裡攥著把上了膛的五四式。槍口衝下。
他沒搭理胖子。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艙門上的水壓表。
錶針在紅色危險區域的邊緣瘋狂跳動。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腳底下傳來。
防水鍾劇烈搖晃了一下。停住了。
底部的配重鉛塊砸在了墓室的青磚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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