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老頭顧天機站在迷宮入口。
他那句“穿開襠褲”的嘲諷還在墓室裡迴盪。
吳三省手裡的半截鉛筆頭掉在泥水裡。他呆呆地看著這個乾癟的老頭。
顧天機沒去管吳三省那副見鬼的表情。
老頭子彎下腰。骨頭髮出兩聲乾澀的脆響。
乾枯的手指在滿是海泥的青石板上摸索。
“大長老，你找啥呢？俺幫你找。”顧大牛扛著風炮湊過來。
“一邊去。你那手沒輕沒重的。”顧天機扒拉開大牛的鈦合金鐵靴。
他在泥水裡摸出三四塊核桃大小的碎磚頭。
這都是剛才大牛一腳踹碎承重牆崩過來的碎渣。邊角鋒利，硬度很高。
顧天機把碎磚頭在長衫下襬上隨便蹭了兩下。
泥水弄髒了衣角。
他把磚頭捏在右手掌心裡。顛了掂分量。
“族長。”顧天機直起腰，把盲杖換到左手。“這活的牆壁。就是靠底下那幾個大銅齒輪咬合轉動的。聽聲兒。年頭太久，軸承都磨禿嚕皮了。”
顧衍點了一根紅塔山。吐出一口菸圈。
“能廢掉麼。”
顧天機裂開嘴笑了。露出那兩顆爛黃牙。
“廢它？那還不是順手的事。汪臧海這老小子把奇門排得挺花哨。但機械傳動這塊，他玩得太死板。”
吳邪縮在後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大爺......你。你這是要拿磚頭去砸機關？”他結巴著問。
胖子也看傻了。肥肉直哆嗦。
“這他孃的可是幾十噸重的石牆啊！你拿這幾個破磚頭？砸水漂都不夠聽個響的！”
顧天機連頭都沒回。
他那雙只剩下眼白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黑暗。
一堵龐大的青黑色石牆。正擦著他們的面前。
“轟隆隆”地向左邊滑動。
牆壁底部和地磚之間，有一條不到兩指寬的縫隙。黑洞洞的，往外滲著水。
裡面就是控制石牆移動的軌道和齒輪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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