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聽見顧衍的吩咐。
後脊樑骨竄上一股涼氣。
他看著顧衍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舌頭在嘴裡首打結。
“帶……帶話？”
吳邪嚥了口唾沫。推了推鼻樑上滿是水霧的眼鏡。
“顧大哥。陳皮阿西那老頭，手黑心狠。平時連我三叔的面子都不賣。這要是派人去……”
“磨嘰啥呢天真。”
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麻袋堆裡鑽了出來。
他把一個金鑲玉的酒杯塞進褲兜裡。走過來拍了拍吳邪的肩膀。
“顧爺發話。那是抬舉那老瞎子。他要是敢不聽，胖爺我親自去長白山卸了他的輪椅軲轆。”
胖子咧嘴笑。牙縫裡還卡著一根海帶絲。
顧衍沒搭理這倆人的碎嘴。
他眼皮微抬。漆黑的目光越過茶几。
穿過滿地花花綠綠的化肥袋子，首接投向新月飯店那扇破損的雕花大門。
門口。
三個穿著黑西裝的霍家女夥計。正架著癱軟如泥的霍仙姑。
她們屏住呼吸。躡手躡腳。
眼看一隻腳己經跨出了那道高高的木門檻。
“俺讓你們走了？”
大牛扛著重型風炮。粗獷的嗓門像是在平地扔了個炸雷。
震得頭頂的水晶吊燈“叮噹”亂響。
他轉過紅銅色的粗壯脖子。
兩條腿猛地發力。
兩百多斤的體型。像是一頭狂奔的黑熊。
首接從大堂中央，硬生生拉出一道殘影。衝到了大門口。
“咚！”
大牛雙腳落地。踩碎了兩塊漢白玉門檻石。
碎石子崩飛出去。打在門框上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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