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尖猛蹬地面。身子在半空強行扭轉。
右手從靴筒裡拔出一把短柄匕首。
“鐺！鐺！鐺！”
火星在黑暗中西濺。
匕首刀刃連續磕飛了三根飛針。
震得他手腕一陣發麻。刀柄險些脫手。
“這他孃的是什麼手勁？”他暗罵。
下一秒。
他腰部舊傷的位置一滯。動作慢了半拍。
“噗。噗。噗。”
三聲輕微的悶響。
細如牛毛的銀針，輕易刺穿了他的黑皮夾克。
一根紮在右邊肩膀的肩井穴。一根紮在左腿膝蓋上方的伏兔穴。最後一根，死死釘在他腰部的命門穴上。
沒等黑瞎子落地。
一股帶著酸澀的詭異麻痺感。順著這三個穴位。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轟然炸開。
血液像是被瞬間凍成了黏稠的膠水。
神經元切斷了跟肌肉的聯絡。
黑瞎子的大腦還在下達躲避的指令。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僵住了。
左腿抬在半空。右腳尖點地。腰部扭成一個奇怪的麻花狀。
手裡還舉著那把匕首。
整個人保持著一個極其可笑的半蹲起跳姿勢。像一隻被人用釘子釘在案板上的大號青蛙。
黑瞎子試著動了動大腳趾。
沒反應。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一滴冷汗從額頭冒出來。順著鼻樑滑進墨鏡底下。蟄得眼睛發酸。
“咔嚓。咔嚓。”
腳步聲響起。布鞋鞋底踩碎落葉的聲音。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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