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淵在半空中擰轉身子，把李麗質護在身前。
幾根羽箭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去，連衝鋒衣的防刮面料都沒蹭破。
“咚。”
沉悶的落地聲。
陸景淵穩穩踩在鐵甲艦的鋼鐵甲板上。皮靴和鋼板碰撞，震得腳底發麻。
他鬆開飛爪槍，拍了拍李麗質的後背。
“睜眼吧，安全了。”
李麗質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低頭看去，腳下全是冰冷的生鐵，沒有一寸熟悉的木頭。
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甲板上。大紅色的嫁衣鋪散在青黑色的鋼板上，顯得很扎眼。
甲板上沒有一個人影。巨大的雙聯裝主炮炮管斜指天空。
李麗質伸手摸了一下身下的鋼板。被太陽曬得發燙。
真實的觸感告訴她，這不是做夢。她回頭看向長安城，巍峨的城牆在那團黑煙面前，突然顯得有些低矮。
岸上。
長孫衝剛從泔水溝裡爬出來。
他臉上的爛白菜葉還沒抹乾淨，鼻腔裡全是令人作嘔的餿水味。
看到李麗質被那個黑衣男人帶上了鋼鐵怪物，長孫衝的五官扭曲在一塊。
那是他的女人。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
“水師！大唐水師呢！給本公子攔住他！”
長孫衝跳著腳咆哮。他喊破了音，破鑼嗓子颳得人耳膜疼。
停泊在渭水兩岸的幾艘大唐樓船，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這是大唐水師目前最大的戰船。三層高，外層裹著生牛皮，船頭裝著巨大的實木撞角。
上百名赤著上身的水手拚命搖動長木槳。
樓船橫在河心，試圖用龐大的船體擋住鐵甲艦的去路。
鐵甲艦駕駛艙內，機械合成音冰冷響起：
【自動駕駛模式啟動。遭遇障礙物，準備撞擊。】
汽笛再次發出一聲長鳴。
水下的巨大黃銅螺旋槳瘋狂攪動河水。龐大的鐵甲艦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迎著大唐樓船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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