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虎符壓在胸口，又冷又沉。
陸幼微順著皇宮後院的那棵老歪脖子樹，像只狸花貓一樣溜下了牆頭。
夜風一吹。她額頭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牆角一片漆黑。
“咔嚓。”
一聲清脆的咬蘋果聲從陰影裡傳出來。
陸幼微沒躲。她伸手把蒙在臉上的黑布拽下來，塞進褲兜裡。
“紅姨，別吃了。”陸幼微壓著嗓子喊。
陰影裡走出一個高挑的女人。
紅娘子穿著件緊身的黑背心，露出兩條曬成古銅色的胳膊。胳膊上橫著一道泛白的刀疤。
她原本是南洋最大的海盜頭子，被陸景淵帶兵打服後，就死皮賴臉留在大明，成了陸幼微的貼身保鏢。
紅娘子把嘴裡的蘋果渣嚥下去。
“小主子，大半夜的，你這一身夜行衣，打算去哪家炸茅房？”她大咧咧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
陸幼微沒廢話。
她從懷裡掏出那塊半截虎符，直接拍在紅娘子的手裡。
青銅疙瘩一入手。紅娘子原本鬆垮的肩膀猛地一繃。
“啪”地一聲。那顆啃了一半的青蘋果掉在石板上，滾進草叢裡。
“我的親孃。”紅娘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早年在海上刀口舔血，什麼陣仗沒見過。但手裡這玩意，比大炮還嚇人。
“你爹醒了能把我的皮給扒了，在太陽底下曬成肉乾。”紅娘子手直哆嗦，下意識想把虎符塞回陸幼微手裡。
陸幼微小手一背，沒接。
“紅姨，你以前當海盜的時候不是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嗎？”她揚起下巴，露出那顆小虎牙，“咱們去大唐。去收保護費。”
紅娘子眼皮狂跳。
她盯著小蘿莉那張毫無畏懼的臉，胸口那股被大明安逸生活磨平的匪氣，突然就往上撞。
“幹了！”紅娘子一咬牙，把虎符揣進兜裡。
大明皇家第一軍港。
兩輛腳踏車在沒有路燈的沿海公路上狂蹬。鏈條摩擦得嘩啦啦直響。
鹹腥的海風順著領口往衣服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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