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洗衣服的村婦嚇得把棒槌一扔，抱著盆子尖叫著往村裡跑。
村裡的老村長敲響了破銅鑼。
“龍王爺要水淹關中啦！快把村頭的豬崽子殺了祭河！”
一時間，江兩岸全是跪地磕頭的百姓。
劣質的線香被點燃。劣質紙錢在江風裡亂飛。
恐慌很快越過了村莊，傳進了沿途的縣城。
縣城的驛站裡。
三個揹著紅漆急件筒的驛卒，翻身上了快馬。
馬鞭狠狠抽在馬屁股上。戰馬吃痛，撒開蹄子衝上官道。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水妖順著渭水上來了！直奔長安！”
驛卒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吼。
沿途的商客紛紛避讓。裝滿貨物的馬車翻在溝裡，貨物散了一地，沒人敢去撿。
快馬跑了三十里。馬嘴裡湧出大團的白沫，鼻子往外噴血。
馬蹄重重踏在黃土路上，揚起漫天灰塵。
整個關中地區，全被這突如其來的鋼鐵怪物攪得翻天覆地。
旗艦艦橋上。
林海放下手裡的望遠鏡。
他轉身看向坐在一旁吃核桃的陸幼微。
“長公主，前面就是長安外城的水域了。大唐在那裡設了水下防線。”林海指著前方的水面。
陸幼微把核桃殼扔在甲板上。
她拍了拍手，走到舷窗前。
前方的水面明顯收窄。
兩岸的堡壘上，大唐守軍亂作一團。幾百名弓箭手躲在女牆後面，手抖得拉不開弓弦。
江面上。橫著三道胳膊粗的攔江鐵索。
鐵索在水面上若隱若現。下面還打了幾百根包了鐵皮的粗壯拒馬樁。
這是大唐水師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直接壓過去。”陸幼微沒猶豫，奶聲奶氣的聲音裡沒帶一點情緒。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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