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你閉嘴！”尉遲敬德拿手肘死死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警告，“腦袋不想要了！”
李世民沒理會後頭的嘀咕，他腦子裡嗡嗡的。
目光終於挪到了賬單最底下那行加粗的黑色大字上。
本息合計：黃金一千二百五十萬兩。
或者等價白銀一億兩千萬兩。
這個數字，像一記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李世民的天靈蓋上。
他眼前一黑，整個艦橋的景象瞬間糊成了一團亂影。
耳膜裡全是尖銳的嗡嗡聲，像是血管要爆開。
大唐現在一年的稅收，折算下來也就幾百萬貫。
這一億兩千萬兩白銀，把大唐未來十年的國庫全填進去，再把太極宮的磚縫都摳乾淨，也湊不出個零頭。
“噗通。”
李世民腳底下一軟，直接跌坐在那個冰硬的金屬摺疊凳上。
凳子腿在鋼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刺啦聲，颳得人牙酸。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裡像拉破風箱一樣呼嚕作響。
“陛下！陛下順順氣！”
房玄齡趕緊撲上去，用枯瘦的手掌給李世民順後背，拍得砰砰響。
順著順著，老頭自己也帶了哭腔。
“這賬......這賬就是把大唐賣了，也還不清啊。”
陸幼微看著李世民那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慘樣，沒心沒肺地咧嘴樂了。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小皮鞋踩在鋼板上噠噠直響。
湊到桌子邊，兩隻小肉手壓在冰涼的桌沿上。
“老頭，這就嚇死啦？”
她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帶著股捉弄人的興奮。
“欠債還錢，你們大唐也是這個理兒吧？今天這錢要是拿不出來......”
她沒把話說完，只是故意拉長了尾音，拖得長長的。
艦橋外頭，那座一百三十毫米的副炮很配合地轉動了一下炮塔。
齒輪咬合的嘎吱聲，隔著鋼板傳進來，比刀子架在脖子上還嚇人。
李世民渾身一哆嗦，魂兒都被這動靜嚇飛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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