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滿朝文武破防，七歲女娃來討債擴音喇叭裡的奶音還沒散乾淨。
李世民雙膝一軟，肚皮死死卡在冰涼的女牆青磚上，這才沒滑到地上去。
那句“生辰八字”，像根生鏽的鐵釘，狠狠楔進他腦仁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管裡泛起一陣腥甜。
底下那丫頭的眉眼，隔著江面的薄霧其實看不真切，可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橫勁兒，簡直跟當年的長樂一模一樣。
“荒唐......簡直荒唐透頂！”
長孫無忌趴在李世民腳邊的碎石堆裡，猛地捶了一把石板。
他那頂象徵宰相身份的進賢冠早不知道飛哪去了，腦門上豁開的血口子糊了一層黃土，看著像剛從土窯裡刨出來的死屍。
那缺了一半的後槽牙往外漏風，說話直噴血水沫子。
“陛下！這黃口小兒滿嘴噴糞！大唐的臉面......全讓她給踩泥裡去了！”
長孫無忌捂著腫脹的半邊臉，掙扎著往起爬，腳底下一打滑，又重重磕在王德的膝蓋骨上。
老太監疼得直抽涼氣，硬是死死咬著嘴唇沒敢吱聲。
城牆上的風捲著下頭陣地裡的馬糞味兒，直往人天靈蓋上衝。
長孫無忌實在受不了這等屈辱。
他堂堂當朝宰輔，幾時被一個七歲丫頭舉著鐵喇叭指著鼻子罵老頭。罵摳門？
“來人！放箭！把這妖女給我射成刺蝟！”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城垛，搶過旁邊金吾衛手裡的半截令旗，衝著城下那幫潰兵瘋狂亂揮。
底下的兵哪敢動彈。
渭水河灘上，戰馬倒沫子的抽搐聲響成一片。
帶隊的折衝都尉把腦袋縮在破裂的牛皮盾牌後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江面上那三個黑洞洞的鐵管子還往外飄著白煙，誰往前湊誰就是下一捧爛肉泥。
“你個糟老頭子，吼什麼吼，缺了牙還漏風，聽著刺耳死了。”
陸幼微在甲板上掏了掏耳朵，順手把手指上的耳屎彈進江水裡。
她踮起腳尖，拽了拽旁邊紅娘子的褲腰帶。
“紅姨，別吐了，去把我那算賬的神器拿來，今兒咱們得明算賬。”
紅娘子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虛汗，跌跌撞撞跑回機艙。
沒一會兒，她抱出來一個比臉盆還大的物件。
方方正正，上面貼著一塊黑漆漆的琉璃板，底下全是帶數字的凸起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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