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幼微撅著屁股，小半個身子探出鐵甲艦的船舷欄杆。
江風捲著排風口那股子濃烈的蔥香大肉包子味，直直往河灘底下灌。
底下那片爛泥坑裡，此起彼伏的吞嚥聲響成了一片，比蛤蟆叫還密。
“洗甲板？”她小聲嘟囔，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腦門上的沖天揪跟著晃盪。
大明帝國現在最缺啥？缺人啊。
修鐵路。挖煤礦。種橡膠，宋院長前天還發電報抱怨勞動力不夠用。
她轉過身，小皮鞋踩在鋼板上踢踏響，一把拽住正拿水壺灌涼水的紅娘子。
“紅姨，別喝啦。去把炊事班老王叫上來。”
陸幼微指著底下那黑壓壓的一片大唐潰兵，嘴角咧出個狡黠的弧度。
“告訴他，把底艙那十口大鐵鍋全給我搬到甲板邊上，直接燉肉！”
紅娘子一口水嗆在嗓子眼，咳得臉紅脖子粗。
“咳......咳咳！小主子，你犯啥癔症？給這幫大唐的憨貨管飯？”
“你懂個屁的經濟學，這叫前期投資。”陸幼微翻了個白眼，催促著推她。
“快去快去，把那半扇剛殺的肥豬扛上來，要肥的，越肥越好！”
不到半柱香。
十口能裝下兩個成人的行軍大鐵鍋，一字排開架在左舷甲板上。
底下的無煙煤爐子燒得通紅，火星子劈啪亂崩。
炊事班班長老王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白毛巾，手裡攥著把半尺寬的斬骨刀。
“哐！哐！哐！”
老王手起刀落，白花花的肥膘混著精瘦肉，被剁成麻將塊大小。
直接拿鐵鍬鏟進翻滾的開水裡。
倒進整桶的老抽，撒上八角。桂皮。香葉，再蓋上兩瓢大明特產的白糖。
一炷香功夫。
紅燒肉那股霸道至極的油脂香，混著香料的霸氣，直接化作實質性的氣浪。
順著江風，“轟”地一下砸向大唐的十幾萬殘軍。
河灘上的狗蛋正啃著自己乾裂的嘴皮，這香味一衝，他直接雙腿發軟跪在泥水裡。
“鐵。鐵柱哥......俺聞著肉味了......帶皮的肉......”
狗蛋哈喇子流出三寸長，扯成了一條黏糊糊的透明細線，滴在護心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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