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邪毒退了！高熱在散！”
他扭頭看著叼著煙的王春，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那一小管黃水，真能殺死千萬活蟲！”
老道士喊破了音，嗓子直劈叉。
整整半個時辰。
夜風颳過，杜如晦臉上的死灰色退去一半，浮起一絲活人的微紅。
就在探照燈的強光下，杜如晦的眼皮抖了兩下。
乾裂結痂的嘴唇微微張開。
“水......”
聲音很輕，混著痰音，像蚊子叫。
但落在李世民耳朵裡，比突厥十萬大軍的馬蹄聲還要響。
“活了！真活了！”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鐵甲上，震得手心發麻。
“那黃水是觀音菩薩玉淨瓶裡的仙露吧！”
他大聲嚷嚷，唾沫星子亂飛。
王德連滾帶爬地端來一碗溫水。
李世民親自接過。
他拿著木勺舀了一點，手抖得直往外灑水。
小心翼翼地喂進杜如晦嘴裡。
杜如晦嚥了兩口水。
他慢慢睜開眼，看著頭頂刺眼的探照燈，又看看李世民。
“陛下......臣這是到了地府？”
“沒死！你沒死！大明神藥救了你！”
李世民緊緊握著木勺，激動得渾身發抖。
木勺把子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大唐最頂尖的太醫判了死刑。
藥王孫思邈束手無策。
就這麼一管子藥液，半個時辰，把人從鬼門關硬生生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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