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地千里，顆粒無收啊！”
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李靖手裡的茶杯咔嚓一聲裂開，溫水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渾然不覺。
李世民一把奪過竹筒。
手指發顫。
他摳開封泥，倒出裡面的絹帛急報。
只掃了一眼，李世民的指節瞬間捏得泛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肉裡。
急報上只寫了幾件事。
地裂。井枯。
長安城外一百里，樹皮被流民啃得乾乾淨淨。
易子而食。
李世民鬆開手。絹帛飄落在青磚上。
他感覺胸口壓了一塊巨石。剛剛大明火炮碾碎了十萬突厥狼騎，保住了大唐江山。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老天爺就當頭給他劈了一刀。
“戶部！”李世民轉過身，聲音嘶啞，“戶部尚書何在？”
唐儉從人群后方擠出來。他官帽歪著，臉色比死人還白。
“陛下。”唐儉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手裡死死攥著一本賬冊。
“太倉還有多少糧？”李世民盯著他，像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唐儉肩膀劇烈抖動。他把賬冊舉過頭頂，腦門磕在青磚上。砰的一聲。
他哭出聲來。
“陛下，太倉......空了。”
李世民身子晃了晃。王春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不可能！”李世民甩開王春，兩步衝到唐儉面前，“秋收前存的糧呢？世家大族的常平倉呢！”
唐儉抬起頭，額頭上滲出血絲。
“沒了。全沒了。”
唐儉吸著涼氣，聲音發抖，“世家為了換大明的彩色玻璃和鏡子，早把地窖裡的糧拉去黑市賣了現銀。如今連五姓七望的主家，都拿不出一石新米。”
房玄齡聽完，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大唐......大唐要斷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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