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催命的惡鬼。紅光在艙頂瘋狂旋轉。
李靖靠在餐椅上，胸膛劇烈起伏。上一秒他還在翻江倒海，下一秒，老將的殺氣瞬間衝破了暈船的萎靡。
他猛地推開面前那個沾著酸水的白色嘔吐袋。
右手按在腰間。
“嗆啷！”
百鍊鋼橫刀出鞘。刀身摩擦牛皮鞘，激起一溜火星。清冷的刀光映著閃爍的紅燈。
大唐軍神的腰桿瞬間挺得筆直。
李世民一把抓住長孫皇后的手腕，將她用力扯到身後。
“跟緊朕！”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轉頭，目光掃過東倒西歪的大唐朝臣。
“程知節！尉遲敬德！帶上金吾衛，隨朕上甲板！”
程咬金一把扯掉耳後的暈船貼。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順手抄起餐檯上一把切烤肉的厚背不鏽鋼大砍刀。
尉遲敬德抽刀在手，幾步跨到李世民身側，充當人肉盾牌。
一群人踹開餐廳的電子門，逆著紅光衝向露天甲板。
鐵靴踏在鋼板上，哐當亂響。
海風迎面撞過來，夾著濃重的鹹腥味和水汽。
李世民衝到船舷邊，雙手按著冰涼的金屬欄杆，向外望去。
海平線黑壓壓一片。
數百艘海盜船，像一片爛樹葉堆成的浮島，正死死咬在定遠號的航線上。
那些船破爛不堪。桅杆上掛著打滿補丁的灰黑風帆。風帆吃滿了風，鼓脹著。
船舷兩側，密密麻麻的木槳在海面瘋狂扒拉。水花四濺。
海盜們光著膀子，皮膚曬得黑紅，塗著白色的泥紋。
他們手裡舉著生鏽的砍刀。綁著石塊的長矛。
這群常年盤踞在深海的亡命徒，正用一種野獸般的狂熱眼神，盯著定遠號。
在他們眼裡，這艘沒有風帆。沒有拍竿。看不見弓箭手的龐然大物，就是一頭迷路的肥羊。
一頭裝滿金銀財寶，卻拔了牙的巨型鐵綿羊。
“嗚嗚嗚——”
海盜船上吹響了淒厲的海螺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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