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你兩天沒閤眼了。”
李世民抬起頭。
眼底佈滿血絲，眼窩深陷，下巴長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哪裡還有半點天可汗的威風。
活像個輸光了家底的賭徒。
“觀音婢。”李世民聲音發抖。
“朕的驕傲，讓人踩在泥裡碾碎了。”
他指著地毯上的滑膛槍。
“朕拿著大唐的命脈，拿著三座百年鹽井，就換回來這麼個破爛。”
“朕還當成寶貝一樣供著！”
他抬起手，猛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清脆響亮。
臉頰瞬間浮現出四道紅指印。
“二郎！”長孫皇后嚇得臉色發白，一把抓住他的手。
手腕冰涼。
李世民沒有掙脫。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井底之蛙。”
李世民咬著後槽牙。
“大唐的百鍊鋼，明光鎧，在人家眼裡就是個笑話。”
“他們只要開著那兩艘鐵船，順著長江開進大唐，開進渭河。”
“太極宮連半炷香都撐不住。”
他反手握住長孫皇后的手。
力氣極大，捏得她指骨生疼。
“朕想通了。”
李世民雙眼盯著地板上的紋路。
“帝王的架子，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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