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
她沒穿大唐公主那種繁瑣拖沓的齊胸襦裙。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蕾絲小洋裝。
腳上蹬著一雙圓頭黑皮鞋。鞋跟踩在石材地面上，發出脆響。
“麗質！”
長孫皇后眼眶瞬間紅了。她掙脫宮女的手，踉蹌著迎上去。
大唐的長樂公主李麗質撲進母親懷裡。
母女倆撞在一起。長孫皇后緊緊抱著女兒，眼淚滴在女孩的白裙子上。
李世民站在半步外。
他看著李麗質。
小臉圓潤了一圈，氣色紅潤透亮。完全沒有離開長安時的蒼白羸弱。
大唐的掌上明珠，在這個當人質的地方，過得比在太極宮還要好。
李世民心裡五味雜陳。臉上火辣辣的疼。
“敘舊的話，可以待會兒再說。”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落地窗前傳來。
聲音不大，但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李世民猛地抬頭。
落地窗前，橫著一張長條形的桌子。
不是木頭，是一層懸浮在半空的藍色光幕。
光幕後頭，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人。那人緩緩轉過身。
很年輕。
他穿著一身改良版的現代玄黑漢服。布料垂墜，沒有繡龍，乾淨利落。
頭上沒有冕旒。只留著清爽的短髮。
大明皇帝，陸景淵。
他走到光幕辦公桌後，拉開黑色的老闆椅坐下。抬起頭。
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只覺得呼吸一滯。
那眼神不兇。但比深海還要壓迫。
就像人在俯視腳下的一窩螞蟻。平靜，高高在上，帶著看透一切的絕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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