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鬆開手指。那把不鏽鋼餐刀“噹啷”砸在白瓷盤沿上。
“豬食”這倆字，像根拔不出來的帶血倒刺。
死死卡在所有大唐權貴的嗓子眼裡。嚥下去喇肉，吐出來丟人。
第二天一早。
空氣裡帶著點海邊特有的溼冷。
林海嘴裡嚼著薄荷味口香糖，把這群一宿沒睡安穩的老頭子塞進了一輛寬體中巴車。
懸浮輪胎貼著柏油路無聲滑行。
魏徵坐在靠窗的位子，雙手死死抱著懷裡那塊掉了一層漆皮的象牙笏板。
他眼眶底下掛著兩坨烏青。
嘴皮子翻飛，碎碎念個不停。
“百工之術……全是些不入流的旁門左道！國之根本，在聖人教化，在禮義廉恥！”
他拿胳膊肘撞了一下旁邊的房玄齡。
“你看看他們。連飯桌上都不分尊卑。這國家遲早藥丸！”
程咬金在前排拿小拇指摳著牙縫，剔出一根肉絲。
“老魏，你少咧咧兩句吧。昨晚那水晶蝦餃，你一個人造了三籠。”
魏徵老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首蹦。
“老夫、老夫那是……那是替陛下嚐嚐蠻夷的底細！探探深淺！”
大巴車猛地一頓，停了。
車門“呲”地往兩邊滑開，一股帶著人工草坪清香的風灌進車廂。
“下車。”林海吐了口香糖，扯張廢紙包上。
中巴停在一座佔地幾十畝的建築群前頭。
外牆刷著暖黃色的漆，幾株粗壯的法國梧桐隨風晃盪，樹葉沙沙作響。
大門口掛著塊銀光閃閃的鐵牌：大明悉尼第三公立九年一貫制學校。
“公立？”
房玄齡順著踏板往下挪，布鞋底踩在水泥道上發出刺啦一聲。
他揉了揉老花眼。
“林大人，這意思是……平頭百姓的崽子，也能隨便進？”
“免費義務教育。”林海低頭看了眼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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