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在明黃色的絲綢上，洇出一大片黏膩的暗紅。
李世民一把撈住那軟綿綿的身軀。
“觀音婢！”
破音的嘶吼劃破了廣場的冷風。他雙手死死勒著妻子的肩膀，手背青筋暴凸。那張煞白的臉枕在他臂彎裡，唇角還往下滴拉著黑紅的血沫子。
林海手腕上的黑色終端“滴——”地扯出一聲尖銳的長音。
螢幕瘋狂閃爍紅光。
他眉頭擰成個疙瘩，抬腕湊到嘴邊。
“座標中心廣場南側。目標突發急性心肺衰竭。要快。”
話音剛落。
頭頂夜空猛地捲起一陣氣流狂飆，吹得李世民睜不開眼。
一輛通體銀白的扁平飛行器破空紮下來，懸停在半空。沒輪子，連個槳葉都找不著。
飛行器腹部裂開。
一束幽藍的光柱兜頭罩下。
李世民只覺得腳底板一空，失重感扯著胃囊首往上頂。
他死死抱著長孫皇后，耳邊全是程咬金跟房玄齡鬼哭狼嚎的破嗓子。
眨眼功夫，這群人被硬生生吸進了亮堂堂的機艙裡。
艙門“呲”地合攏。
幾個穿白大褂的矽膠機器人圍上來，金屬爪子彈出幾根管線，不由分說往長孫皇后身上貼。
“滾開！別碰她！”
李世民揮手去擋，一巴掌劈在硬邦邦的合金殼子上，震得指骨生疼。
“想她死你接著鬧。”林海靠在艙壁上，摸出根菸叼在嘴裡沒點。
李世民咬著牙槽骨，腮幫子鼓起兩個硬包。他鬆開手，任由那堆發著光的管子在妻子胸口閃爍。
飛行器壓根沒顛簸。
幾息之後，艙門開了。
外頭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著人造薄荷的味兒。
幾張輪床自動滑過來，託著長孫皇后就往裡頭走。
“跟上。”
一行人跌跌撞撞衝進一條慘白色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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