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別客氣,坐下吃!”彪的聲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林一耳膜嗡嗡響。
小虎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屋裡,轉眼端著一個石碗跑了出來,雙手捧到林一面前。
那石碗大得像個小盆,裡面盛著滿滿當當的兇獸肉塊,浸在濃稠的肉湯裡,表面浮著一層油脂的光澤。
旁邊還摞著幾張厚實的麥餅,金黃色的外皮泛著熱氣。
“林哥快吃!”小虎仰著腦袋,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林一看著眼前這個“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一碗的分量,擱在地球上夠他吃三天。
但在小虎和彪殷切的目光注視下,他只能深吸一口氣,接過石碗,硬著頭皮開始往嘴裡塞。
兇獸肉入口的第一感覺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香肉質緊實卻不柴,肉湯濃郁帶著一股獨特的鮮甜。
但再好吃的東西,一旦量大到超出胃的承受極限,也會變成一種酷刑。
林一吃著吃著就開始放慢速度,小虎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還時不時冒一句“林哥你吃得好慢啊”。
林一艱難地嚥下最後一口肉湯,感覺自己的胃被撐成了一隻鼓囊囊的皮囊。
他扶著石桌站起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那股翻湧的飽脹感壓了下去。
“吃完了!走!去青石場!”小虎蹦起來,拉起林一就往外跑。
林一踉蹌著跟在他身後,路過彪身邊時,那個鐵塔般的男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落在林一肩頭,讓他整個人矮了半寸。
“好好練,”彪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在晨光裡白得晃眼。
林一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蹲坐在小虎腳邊。尾巴悠悠擺動著的小火。
赤狐的琥珀色眼睛正安靜地看著他,裡面還是那種深不見底的。讓人猜不透的光。
小虎拉著林一穿過部落的土路,繞過幾間石屋,前面豁然開朗一片寬闊的平地出現在眼前,地面鋪著粗糲的碎石和沙土,被踩踏得光滑緊實。
四周豎著幾根粗木樁,上面掛著褪色的獸皮和骨制裝飾。
而空地的正中央,大大小小的青石錯落擺放在地面上,最小的如同拳頭,最大的足有一人高。
清晨的陽光斜照在青石場上,將那些石頭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鈍。
已經有十幾個人在場上修煉了。
有人揹負著一塊巨石緩慢行走,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會微微震動。
有人盤坐在一塊矮石前,雙手託舉著一塊比自己腦袋還大的青石緩緩起落,額頭青筋暴起。還有人在用拳頭反覆捶打一塊立著的青色石板,每打一下都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林一站在這片佈滿青石的場地邊緣,晨風拂面,吹動他身上的粗麻衣裳獵獵作響。
林一的目光掃過場上那些或大或小的青石,然後落在了角落裡一塊最小的。約莫兩個拳頭大的灰色石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