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中央，林一和彪相對而立。彪雙手握拳，八萬五千斤的沉嶽氣力蓄勢待發，腳下踩出一個淺淺的坑。
而林一緩緩催動了《蠻牛圖》，血金色的神紋從皮膚下浮起，蠻牛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過。
十秒之後。
彪被一股磅礴到難以抗拒的力量推得連退五六步，腳跟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手裡的骨刃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但手腕在微微發顫，粗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圍鴉雀無聲。
林一走過去，彎腰朝他伸出手：“彪大哥，承讓了。”
彪愣了好一會兒，仰頭看著那張年輕的面孔，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修煉了三十多年，從五歲第一次扛起青石到現在，一步一個腳印摸爬滾打才到了沉嶽境。
而眼前這小子從出現在部落門口，到今天不到半個月。
彪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十年白活了。
但那股酸楚的勁兒還沒完全湧上來，就被他胸口裡另一股更大的情緒給吞沒了他咧嘴笑了起來，笑得整個青石場都能聽見他的大嗓門：“哈哈哈哈！操，林小子！你真是個怪物！我服了！”
他藉著林一的手站了起來，蒲扇般的大掌在林一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拍得林一齜牙咧嘴：“以後部落的狩獵隊，你說了算！”
林一剛想推辭，彪已經大手一揮朝著四周喊道：“都聽見了沒！以後這小子就是咱們的老大！”
隊員們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咧嘴笑起來，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拍了拍手。
林一揉了揉被拍得發酸的肩膀，心裡有點哭笑不得，但嘴角卻翹得老高。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粗獷而真誠的面孔，掃過蹲在遠處石頭上的小火，掃過從人群中探出腦袋來的小虎。
半個月後他站在這裡，五萬斤氣力，一門武技，一門自創功法，身後站著一群服他的漢子。
“行了行了，”林一擺了擺手，轉頭看向彪，“對了彪大哥，最近部落的肉食還夠不？”
彪的表情微微一滯，回頭跟幾個隊員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悶聲道：“不瞞你說，蠻牛肉已經見底了。
這陣子大家修煉都猛，飯量跟著漲，消耗得太快了。我正打算明天帶人出去狩獵。”
林一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問題，明天我也會準時到。”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已經不知不覺帶上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篤定。
那是一種被人當成了主心骨之後，自然而然長出來的底氣。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青石場上，那一群粗獷的漢子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拍著同伴的肩膀說著剛才那場對戰的細節，有人蹲在地上畫著踩水的發力要領彼此討論。
小虎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林一身邊，仰頭看著他：“林哥，你現在是不是比我爹還厲害了？”
林一低頭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暫時的。你爹還會進步。”
小虎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那林哥你明天去打獵，帶我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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