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村長重複了一遍，眉頭擰成一團，“你突破這麼快，身體扛得住嗎？會不會留什麼暗傷？”
林一拍了拍自己胸口，笑嘻嘻地回：“放心吧村長，我身體倍兒棒。不信你摸摸，這肌肉，這氣血，穩得很。”
他把胳膊伸過去，村長沒好氣地拍開了他的手。
“少嬉皮笑臉的。”
但老人到底還是認真端詳了他幾眼，以他的眼力，能看出來林一體內的氣血確實凝實穩固，沒有絲毫虛浮鬆散的跡象。
村長沉默了幾息，最終鬆了口：“好吧，既然你心裡有數。這兩天我不會讓任何人去打擾你，你安心在石屋裡突破。”
“嗯！”
“不過......”村長轉身從灶臺邊拿了個木碗，舀了兩勺熱騰騰的肉湯遞過去，“今天晚上在這兒吃了再回去。吃飽了才有力氣衝關。”
林一接過碗咧嘴一笑：“得嘞。”
當天晚上他留在村長那兒蹭了一頓紮實的晚飯。
棕熊肉燉得軟爛，湯里加的幾種草藥都是滋補氣血的，吃完渾身暖洋洋的。等夜幕徹底落下來，村口的篝火燃起來又漸漸暗下去，林一才溜達著回了自己的石屋。
石屋裡靜悄悄的。他關好木門，盤膝坐回石床正中，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把剩下的八顆血精果全部掏了出來。
但按他的估算，突破到如龍境只需要七顆。林一想了想，索性把其中六顆一字排開擺在面前，最後那兩顆單獨收好留著備用。
他盯著面前六顆紅彤彤的果子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擱古代皇帝嗑丹藥也就這陣仗了吧。”
說著不再廢話，一顆接一顆，七顆血精果被他全部塞進嘴裡，大口嚼碎，汁水裹著果肉一起嚥下。
轟——
熱流幾乎同時在他體內炸開。龐大的溫熱能量如沸水灌入冰湖，瘋狂地向四肢百骸湧去，林一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燙了起來，皮膚表面甚至泛起一層微紅。
林一紋絲不動，雙手結印，蠻牛訣全力運轉。
體內的蠻牛紋路齊齊亮起血金色的光，像一個巨大而精密的熔爐，將湧入的每一股熱流都收束。淬鍊。轉化。沉澱為自身的氣血之力。
林一緩緩合上了眼。
篝火的餘燼明明滅滅。整個青石部落都陷入了沉睡，鼾聲從各家各戶的石屋中隱隱傳出，只有蟲鳴和風聲偶爾劃過夜空。
但誰也沒有注意到。
部落東邊那間石屋頂上，一抹赤紅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月光之下。
小火。
那隻通體赤紅。尾尖銀白的明諦靈狐，不知何時跳上了小虎家石屋的屋頂。
它站在那裡，琥珀金色的眼眸緩緩環顧整個部落，再到遠處黑黢黢的大荒森林。
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極輕極淡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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